翟永已经疯了,疯子的话不可信。
但是她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变成翟永说的那样了,只是她自己感觉不到。
“陈编辑,你看看我,我的脑袋长什么样子啊?”
应该还是人类吧?长着正常的五官、有体温有皮肤有头发……
是吧?
从陈韶的视角来看,黄秋素外形还是人类。
但他也并不能确定翟永是不是只是在说疯话——受到污染,就可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这是常识。
而且,黄秋素确实也在报社待了整整两天了。按照报社的污染速度,异化也不奇怪。
如果记者们的异化形象是摄像头的话,编辑们会是什么?孟方化也确实是借助照相机调查画展,总不能是他自己的头吧?
那么陈韶在宿舍发现的那枚眼球……
不,不必去想,这些都不重要。没必要对报社的秘密抱有好奇心,他只需要尽快完成调查、结束实习期就可以了。不能离开报社的前提下谈什么避免被污染,都只是杞人忧天。
在思绪往深处蔓延之前,陈韶及时切断了思考。
他没有再看黄秋素,女人也没有再看他,只自顾自地抚摸着自己的脑袋。
圆圆的,但有的摄像头也是圆圆的,不能从这个角度分辨。
陈编辑刚刚没有和她说话,表情也没惊讶,或许在陈编辑眼里,她和之前没有区别。
但说不定陈编辑一直都知道她脑袋上是个摄像头呢?
黄秋素陷入迷茫。
为什么只有翟永看出来了她有个摄像头脑袋呢?因为翟永已经不是同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