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人在里面。
他蜷缩在角落,抱着腿,又穿着黑衣服,几乎和床底的阴影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还是晶亮的。
“你发现我了。”
他不知道已经在这里躲了多久,声音都有些沙哑,语气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欣喜。
“你为什么会这么敏锐谨慎呢?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告诉我吧?告诉我吧……”
虽然早有猜想,但是这应该是报社而不是狗仔工作室吧?
哪个正经记者会往人床底下钻的?
“出来。”陈韶盯着他,“你是谁?我是新入职的编辑,你没有权限主动接触我。”
床下人的眼珠僵硬地转了转,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我没有……是你找到了我……”
“你在找我……所以我回应了,这没什么不对的……”
他看起来对这种意在保护记者的规则毫不在乎,只抛出一个随意的理由规避了明面上的规定。
并且一丁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陈韶皱起眉:“现在我要求你离开我的房间。”
床下人总算动了动脑袋,依旧凝视着陈韶。
“这是工作上的要求吗?”
当然不是,否则不就是把自己和自己的房间也纳为了工作的一部分吗?
但按照规则,记者确实只需要在工作问题上听从编辑的安排。
有脑子的怪谈造物,尤其是这种本身就擅长文字游戏的,真的是棘手。
陈韶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脖颈,没再说话,而是当着床下人的面,慢慢掀开了右手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