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也更重了,陈韶能听到更大的水流声从山体中传来,时深时浅,有的还夹杂着瀑布的轰隆声,让人忍不住担心这条廊道会不会被地下水淹没。
他顺着水流声传来的方向慢慢走去。
越往里走,廊道就更崎岖,也越发潮湿起来。更多水流从两侧钻出,几乎漫过陈韶的鞋底,走路时溅射的小水花声,也慢慢变成涉水而行的哗啦声。水珠从顶部一点点滴落,掉进人的领口,惹得陈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但这里反倒有一些人类存在的痕迹,比如塑料包装袋,矿泉水瓶之类的,还有一些发霉的衣服,被完全浸湿了,半边搭在岩壁上,半边泡在水里。岩壁上还有一些陈旧的孔洞,有的洞里插着生了锈的铁钉,看起来像是之前探险的人留下的。
周围似乎更冷了。
陈韶把手伸进袖口,摸到了小臂上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只能暂时停下来,把背包里压缩的羽绒服拿出来,穿到冲锋衣里面,才感觉周身的冷意稍稍减弱;又把头灯也带上,来抵抗越来越黑的环境。
不对劲,这种污染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休息处异常会导致这么致命的影响吗?
他犹疑着加快了速度,从两块石板架出来的空隙底下钻过去,转过一个弯。
一道亮光照到他脸上。
陈韶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从手掌下探出视线。
前方是一块金属立牌,正反射着头灯的光线,立牌最上面是一把步枪。
虽然立牌上不少地方已经被锈蚀,但上面刻意放大的字体依旧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