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安平愣了一下,缓缓吐出一口气,又坐了回去。
“你知道我们有六个部门,包括后勤与人才储备处,对不对?”他有意放轻了语气,“这个部门其实也负责善后处理和医疗救护,你之前救出来的殷月霞就是暂归他们管理。”
“很多怪谈都是认知性的,只要有印象,就永远不能摆脱,所以我们当然有让他们遗忘这些东西的方法。”
听上去很合理,就是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陈韶也无意计较这话是真是假,他们又会不会真的去“忘掉”,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
心里乱糟糟的,正好出古镇搞点事情。
任安平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
老人的手皱巴巴的,摸起来满是褶子,还有些微不可见的颤抖。
他轻声道:“你想和监察处的人说说话吗?”
陈韶愣了一下,看着任安平的眼睛,忽然意识到对方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监察处是特事局内部的监督机构,霍靖之前也说过,如果是有人劝他来封丘,可以让监察处来处理。
任安平已经意识到陈韶是由实实在在的成年人类转化而来的怪谈,又明确展示出对健康和自由的渴望。
而在博然医院名声在外、特事局本身也有研究怪谈的历史的情况下,他实在不能不担心到底是什么存在造就了陈韶。
就像校医院黄医生说的那样,人类不畏惧外在的危机,却不能不恐惧于内部的溃败。
“有机会吧。”陈韶也不能直说是他想多了,“我也想看看这种部门的人是不是都特别凶。”
他开门回家,又推门到了古镇。
古镇还是那副静谧过头的样子,也确实和任安平说的一样,很适合焦虑的人来静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