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雯雯不同的是,医生兔子依旧是白色的,雪白的毛发再正常不过。陈韶看了看四周,从锅底下抽出条柴火,熄灭之后在兔子身上胡乱地抹了几遍,然后扔到了厨房门口。
砰!
厨师兔子脑袋猛地往前一坠,立刻苏醒过来。
“谁谁谁谁进来了?”
它慌忙看向四周,只看到那只平平无奇的白兔倒在厨房门口。
摇篮里的婴儿被它的声音惊醒了,撕心裂肺的哭声再度响起,厨师却像是没听见一样。
它松了口气,随即不免骂骂咧咧:“杰曼尼真是太粗暴了!”
它一边嚷嚷着,声音甚至比吵醒婴儿时更大,一边毫不费力地把白兔子拖进厨房,右爪抄起边上的剔骨刀,一刀砍掉了白兔子的头颅。
长长的兔耳朵在地上滚成了一团,厨师抓起它放回案板上,也不管上面沾染的尘土和灰烬,又从后脑勺一刀撬开了白兔子的头盖骨。
它一边工作着,一边哼起歌来:
“贤者的智慧,补救残缺的灵魂……”
“战士的心脏,将灵魂牵引在肉体之中……”
“年幼者的肝脏,让灵魂与肉体重新弥合……”
“猎人的眼睛,帮助我们避开死亡的道路……”
它娴熟地将大脑、心脏、肝脏和两只眼珠子全都从白兔子的身体里挖出来,血淋淋地丢进冒着热气的大锅里,余下的身体则是毫不怜惜地扔到角落的垃圾堆上。
走廊里传来属于兔子的那种轻盈而独特的脚步声,向导兔子一边走进厨房,一边“呸呸呸”着,吐出了满嘴的黑毛。
它的视线在厨房内转了一圈,定格在垃圾堆的兔子身体上。
幸运的是,兔子身上的毛发现在已经是黑的黑、红的红了,再加上垃圾堆本身的颜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