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可。
这三个放在现实里再平常不过的字眼纠缠着谭成文的神经,他心惊胆战地看着那只兔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毛茸茸的前足往自己这边挪动。
他往后缩得更厉害了。
“走啦。”陈韶拎着兔子的后颈皮,在半空中把它转了个方向,对着兔子的眼睛幽幽开口,“这么晚还不睡,想和我一起晒月亮吗?”
兔子的四肢立刻就蜷缩起来了,闭着眼睛,仿佛一只鹌鹑。
陈韶撇了撇嘴,颇感没趣似的弯腰把兔子放到一边的阴影处。
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谭成文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悄悄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兔子,软手软脚地开门回了卧室。
躺回床上之后,他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扑通扑通的,叫人难以入眠。
喂小可。
小可是那只兔子吗?它也是怪物?
谭成文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兔子张开嘴、那张三瓣嘴忽然裂成两米高的深渊巨嘴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等等,如果小可是怪物,陈韶是怪物,陈韶又是家里的弟弟,那小可是不是也算作家庭成员?
感觉到自己破案了,谭成文一直悬着的心总算稍微降下来了一丁点。他就这样躺在床上,瞪着眼睛防备可能存在的危险,但还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谭成文本能地闭上眼,准备翻个身再睡,结果直接翻到了地板上。捂着隐隐作痛的屁股,他才想起来自己被抓进了一个充满着怪物的危险世界。
“小文。”门口传来舅妈的声音,“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