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自己相处了一个多星期的室友正不停地抽搐着,半个身体上都被烧出了燎泡,在陈韶拖拽时甚至直接流出了组织液,让他的手指也黏腻起来。
陈韶本能地皱了皱眉,但好在这样的伤势在九华市不是什么大问题,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药片,捏着辛立的下颌直接塞进了嘴里。
咽不下去不要紧,反正药片是会融化的。
除了用来祛除【恶念】污染的白色药片外,还有不少陈韶周末去市医院打劫的、用来治疗物理伤害的药,毕竟虽然他用不上,但总有被卷入怪谈的可怜虫需要。
在药片的帮助下,辛立半个多小时后总算安静下来,只是紧皱的眉头还能显示出他有多痛苦。
陈韶曲着腿在器械室门口坐下,等待着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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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神志还停留在即将被吃掉的恐慌之中,大脑除了恐惧别无他物,眼前也因为刚刚醒来而显得一片模糊。
他僵硬地转动几下眼球,在目光接触到陈韶时,才慢慢有了一点认识。
“陈韶……”他喃喃地念出声来,面容依旧显得有些呆愣。
陈韶一直没睡,听到他说话,就伸头过去,然后就被吓了一跳。
“呜呜呜……”
他印象里一直还比较稳重勇敢的小孩忽然就张嘴哭了起来,哭相还很不好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陈韶僵住了。
他默默缩回了准备查看对方情况的手,又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才咬了咬腮帮子,说:“你没事了,别哭了。”
结果辛立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