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子倒下了。
但并非倒向陈韶推力的方向,而是一齐朝着陈韶倒了下来。垫子并不坚硬,但实心的重量也足以令人感到疼痛,他开始听到虚弱的呼吸声,就好像随时能够断气。
以及,那股令人沉醉的甜香也迅速充斥了陈韶整个鼻腔。
在规则被触发的情况下,“它”无法再隐藏自己了。
埋着陈韶的垫子依旧在不断地震动,他感受到的重量也在不断增加,远超过陈韶看到的数量。
他已经感到窒息了。
一堆大垫子随意组成的结构会断绝空气的流通吗?
陈韶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不会因此死去,即使依旧会感到痛苦。
耳边呼吸声逐渐变得更虚弱了,但节奏也更快,浅浅的心跳声掺杂在呼吸声中,同样快得惊人。
那是陈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成堆的垫子遮蔽了光线,眼前的实物变得模糊,间或有些黑斑。
“——”
啜泣声终于响了起来。
陈韶停下往上找缝隙的做法,转而低头往下扒拉。
器械室的水泥地面不知何时也变成了一块块厚重的垫子,外表和触感上和之前的没什么差别,只有上手抬的时候才能让人意识到,它几乎像是一块铁了。
当然,铁肯定比它重得多,更恰当的比喻是木头。
陈韶已经大概知道了这个怪谈的来龙去脉了,毕竟,它的行为表现比十字路口的女孩还要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