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里面,袁姿琴已经把自己的双脚摘了下来、抻成了一张印着奇异纹路的画纸。它旁边就躺着一名参观者,心脏处开了个大洞,汩汩地流淌着血液,血腥气扑面而来。
画笔就沾着尚且温热的血液一点点描绘着那些图案。
“‘生命’就是这样。”方芷柔站在陈韶旁边,轻声说,“看样子,似乎是它在练手。”
这声音很轻,如果不是她就贴在陈韶耳边,陈韶也不能听清。袁姿琴却偏头看了她一眼,手下的工作也停住了。
方芷柔连忙闭嘴,呼吸也压到最低。
袁姿琴这才继续画,嘴里还哼着洛南的小调,声音很是绵软。
陈韶抬起手看了眼时间。
已经是12:16了。
袁姿琴的脚已经做好了一只,碳化的手指也慢慢恢复原状。只是那具尸体内流淌的鲜血已经逐渐干涸了,无法再作为材料,工作人员又从外面拉了一具进来。
看同类被击穿心脏的感觉并不好受,陈韶皱了皱眉,强忍着心中不适继续看下去。
九华市医院7层706,张逸晨左手挂着吊瓶,右手被塞了一支笔,正被威逼利诱地要求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我就是想看看那个模特嘛,那哥们儿老说规定不让,那我只能自己进去了……然后看见那个画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抱着出来了。警察叔叔,我真不是故意要偷东西的!]
“你不止偷东西了,还差点掐死奶茶店的店员。”市务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