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怡静下意识看过去。
那是一幅描绘乡村夕阳景观的油画,远处晚霞红成一片,近处碧草微动、溪流躲入乱石,炊烟斜飞、鸟雀停驻枝头。
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触摸木屋前倚靠着大树树干的黄裙女人,还没等她摸到,这幅景象便蓦地消失不见。
“你得做手术。”邱雯收回油画,重新塞进柜台下面,转身从铁皮柜左下方的开柜里面拿出来一套手术器具来。
顾怡静恍惚了好一阵子,才从那股异常的吸引力中回过神来,邱雯已经走到了手术台边上,打开了灯。
“请等一下!”顾怡静脱口而出,“请问我需要做什么手术?”
邱雯停下动作,表情是纯然的疑惑:“截肢手术啊。你的症状是忍不住看漫画,又忍不住画漫画,那当然要把眼睛和手都拿下来,才会病好呀。”
眼睛,手,对天选者来说最重要的器官之一。没有眼睛就无法查看规则、无法观察;没有手就难以有实质的行动……
“请问,”顾怡静的声音很轻,“必须两个都取走吗?如果只取走一半,或其中一种,能确保我在两天以内不会病情恶化吗?”
邱雯更疑惑了:“可以是可以,只要切的是常用手,配上药就行,可是过一段时间,你还是会生病的啊?两个都不要,病才能好呀!”
顾怡静松了口气。
常用手就常用手吧,至少左手还能做一些简单的事情,反正怪谈结束就复原了。
“没事,我只需要这两天就够了,请你取走我的左眼和右手,多谢。”
“不过……”她看向沉默的松本长光,“手术需要花费一定时间,还是请您先把我的同伴治好吧,还有人在外面等着他呢。”
既然手术之后自己必定在虚弱期,那肯定要把不能信任的人先赶出去才好,免得生事。
松本长光从邱雯说出手术两个字开始,就知道有这么一茬。他没有反抗的意思,顺从地凑到了邱雯面前。
邱雯倒也是好脾气,二话不说开始看:“想唱歌?这个倒是好办,给你开个药,现在吃了就行。不过这个没法儿根治的,你得定期过来复查,最好隔一星期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