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邀请函。
这一周不知道听了多少次的敲门声响起——陈韶觉得自己迟早会有敲门声PTSD,而现实的观众们一部分已经有了——一个穿着随性邋遢、头发半长不短略带卷曲的中年男人就站在门外。
他手里抓着一个皱皱巴巴的素描本子和一只红黑色涂装的铅笔。
这就是漫画家。
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陈韶就意识到这一点,同一时间,他抬起手,以最快速度把两位女士交给他的东西都塞进了他手里,下一秒就关上了门并且直接锁死,没有给漫画家任何反应的机会。
“抱歉,”他隔着大门平静地说,“家里大人不在家,不能招待你了。”
他才不会继续和漫画家虚与委蛇,鬼知道会不会在近距离接触的情况下被污染,或者被发现请柬和毛发。快刀斩乱麻才是最佳选择。
这样说完,他就迅速离开大门附近,又一次躲进了卫生间。
不过,门外并没有什么异状发生,至少陈韶没有听到音乐声也没有听到漫画家喊叫的声音。
他在卫生间里躲到了妈妈下班回来。
听到妈妈叫喊的声音,陈韶走出卫生间,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四十五分。
他闭上正想回话的嘴,转身回到卫生间,锁门。
门外熟悉的女性声音戛然而止。
他没有手表,就默默数着心跳,753下之后,妈妈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陈韶没有动作,依旧数着心跳。
754、755、756……
终于,大约一千下后,外面传来了第三次妈妈的声音。
这一次,陈韶离开了卫生间,又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整了。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开心地迎接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