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清楚眼下的处境。
硬扛,死路一条。
自首,尚有一线生机。
比起商贾豪门的慌乱无措,江南官场的恐慌,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各地知府、县令、通判、县丞,整日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他们眼睁睁看着包拯上任第一天,就毫不留情对商界动手。
谁都看得明白,这只是第一步。
收拾完资本富商,接下来,就要彻查官场官商勾结的烂摊子。
一名躲在私宅里的县令,满脸愁容,对着心腹低声叹气。
“包大人这是铁了心要刮骨疗伤,清理江南吏治。”
“我们平日里收的好处、帮富商办的私事、暗中徇的私情,一桩桩一件件,根本经不起细查。”
另一名州府佐官面色惨白,连连点头。
“纸包不住火,这么多年的烂账,真要逐一深挖,谁都跑不掉。”
“与其等着锦衣卫上门抓人,不如主动前去锦衣卫总署投案。”
“主动交代罪行,上交贪墨的赃款,争取宽大处理。”
当夜开始。
趁着夜色遮掩,江南大大小小的官员,孤身一人,避开旁人耳目。
悄悄绕路去往锦衣卫。
有人揣着银票账本,有人带着隐匿的赃银清单。
一个个低着头,神情惶恐,排队一般,悄悄上门自首。
主动坦白受贿经过,交代和哪些富商有利益牵扯。
如实上交多年贪墨的钱财、田产、铺面。
只求能够从轻定罪,保住家族安稳。
包拯还未真正对官场发力,还没正式下令彻查追责。
江南官场的官员,就已经被他的赫赫威名吓得自行崩了心态。
巡视组随行的官员,看在眼里,暗自感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