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任务,是在前开路,探查航道、礁石、浅滩,随时向主力舰队汇报前方一切情况。
三艘船拉开距离,呈扇形推进,船帆被海风撑得鼓鼓,船首破开蓝黑色的海水,溅起一片片雪白浪花。
连日平静无波,连危险都没遇上,船上的气氛早就松了下来。
甲板上,不少将士干脆卸下盔甲,只穿短打,三三两两斜靠着船舷、躺在木桶上,闲聊打屁。
海风一吹,有人懒洋洋开口,声音里全是疲惫:
“唉……都这么多天了,除了水就是天,除了天就是水,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旁边一个士兵伸了个懒腰,唉声叹气:
“可不是嘛,在海上快憋疯了。真想快点到下一块陆地,登陆上去踩踩实地,好好睡一觉,再找点野味吃吃。”
“天天在海上飘,骨头都快散架了,晚上睡觉都觉得床在晃。”
“再这么晃下去,我都快忘了陆地长啥样了。”
周围将士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抱怨。
大海一望无际,刚开始还觉得壮阔新奇,可一连几十天看不到人烟,那种空旷能一点点啃噬人心,安静得让人发慌,连说话都提不起劲。
有人望着茫茫海面,喃喃自语:
“该不会……这天下真就咱们大秦有人吧?”
“那咱们这趟,岂不是白跑了?”
了望塔上,负责了望的将士眯着眼,手搭凉棚,死死盯着西方海平面。
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隐隐有几个小黑点。
他一开始以为是海鸟、是礁石、是眼花。
可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心脏猛地一跳。
是船!
真的是船!
还不止一两艘,一眼扫过去,密密麻麻,足足十多艘!
了望兵嗓子一紧,大吼。
“有船!前方发现船队!
好多船——!”
这一嗓子,像一道惊雷炸在甲板上。
刚才还懒洋洋躺倒一片的士兵,瞬间全都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