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各州士族豪绅家中藏粮甚多,你可请陛下下一道诏令,许以‘捐粮封爵’之策,凡捐粮千石以上者,赏九品散官;万石以上者,可荫庇子弟入国子监读书。
这些人素来惜命惜名,如今大军压境,他们断不敢违抗。”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安家银,你可先从内库支取一部分应急——陛下登基时收了不少贡品,变卖些金银玉器,总能凑出一笔银子。
剩下的缺口,可先打欠条,许诺战后加倍奉还,眼下军心为重,将士们不会过于计较。”
张尚书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先前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他连连作揖,感激涕零。
“丞相高见!高见啊!这下可算是有条活路了!”
王忠摆了摆手,淡淡道。
“此乃权宜之计,当务之急是解燃眉之急。待击退秦军,再从长计议国库之事吧。”
“多谢丞相指点迷津!下官这便回去,即刻行文各州府!”
说罢,他转身便急匆匆地朝着宫外跑去。
看着张尚书远去的背影,王忠脸上的从容渐渐褪去。
他抬手捋了捋胡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重重地叹了口气。
如今大梁的情况,着实是不容乐观。
国库空虚,兵力虽众却多是新兵,秦军又素来凶悍,这一战,怕是凶险万分。
他抬头望向南方的天际,眉头紧锁。
眼下,也只能寄希望于金飞能守住城池,拖垮秦军的锐气。
希望南庆那边能早日收到国书,派兵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