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没背景的寒门子弟,想靠读书出人头地实在太难了。
穷苦人家的孩子就算读破万卷书,也拼不过有钱人家的人脉门道。
这下科举一开,可算是捅破了那层憋闷多年的窗户纸。
私塾里,十几个学生围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
“考怎么治河防涝?我爷爷在大河边守了三十年堤坝,这些法子我从小听到大!”
“以前咱们寒门子弟哪拼得过世家?这回可算盼到出头日了!”
“还有这‘不论出身’的条令!我家三代佃户,寒窗苦读十二载,就等着这一天!”
“我爹给人当账房,账本都快被我翻烂了!什么赋税计算、钱粮调配,我闭着眼都能算出个一二三!”
“接下来的日子不眠不休也要把实务典籍啃透,定要让那些瞧不起寒门的人看看!”
整个学堂瞬间炸开了锅。
这群被出身困住的学子,终于等来了能让才华破土而出的春天。
不少寒门子弟咬咬牙,把家里仅有的老母鸡卖了换盘缠,准备拼上这一回——毕竟谁都明白,这可能是这辈子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在城内一处小院,陈林坐在门槛上,粗糙的麻绳在指间翻飞。
晨光斜斜照进小院,将他补丁摞补丁的长衫染成暖黄。
自从父亲病逝后,他每日天不亮就开始编草鞋,换几个铜板贴补家用。
手指被麻绳磨得生疼,他却只当是寻常,偶尔抬头望向墙角蒙尘的书箱,眼底闪过一丝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