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岳喉头微动,想起那段惨烈岁月,拱手道:“燕州军民向来硬骨头,......”
他伸手指向城外成片的麦田,“这一带产的燕穗米,蒸出来油亮喷香,等进城后,定要让殿下尝尝。”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飞驰而来,在丈外勒马:“报!燕城守军已在南门列队,恭候秦王驾临!”
此时,燕城的南门外,密密麻麻的百姓挤在道路两旁,像涨潮时层层叠叠的浪花。
所有人踮着脚往官道方向张望。
“听说秦军今儿进城?”
“可不是!昨儿就见城头换了‘秦’字旗。”
“只要不打仗,换谁当家还不是一样?前些年朝廷征粮,我家娃饿得直哭......”
“这话在理!”
“侯爷跟着秦王,听说赋税都能留下。要是真能过安稳日子,管他旗子上绣的是‘韩’还是‘秦’!”
人群里响起一片赞同的附和声。
忽然有人高喊:“来了!来了!”
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伸长脖子张望。
只见尘土飞扬间,玄色的秦军阵列如潮水般涌来,打头的“秦”字大旗迎风招展。
城外的土路上扬起阵阵灰尘,韩宇盯着远处晃动的秦字大旗,心情复杂。
自从知道自己要去秦军当人质,这两天他几乎没睡过好觉。
“小侯爷,您真要去?”身旁的亲信压低声音,“要不再去求求侯爷,您可是独子,他哪能真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