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们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脸上的神情瞬间凝重起来——北边的大梁,又打过来了。
这座关城的百姓,大多是军属。
燕州军在此驻守多年,许多士兵在城内安家,娶妻生子,久而久之,关城便有了如今的烟火气。
此刻,街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
“这号角声听得人心里发慌,怕是梁军又要攻城了?”
“唉,安稳日子没过几天,又要打仗了。五年前那回,城墙上的血都流成了河,可别再来一次了。”
“我家那口子就在城楼上守着,这要是打起来……”
“别担心,韩将军和弟兄们都在呢,燕北关这么结实,梁军想打进来没那么容易!”
街头巷尾,原本的热闹被一种压抑的紧张取代。
此刻,军营里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士兵们扛着长矛、大刀从库房里鱼贯而出。
几队士兵合力将沉重的滚木、礌石搬到城墙垛口旁,还有人正往箭楼里搬运成捆的箭矢,箭羽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他娘的,这些梁狗还真是阴魂不散!”一个络腮胡士兵一边擦拭着手中的长刀,一边啐了一口,“五年前没打够,这次非得让他们尝尝厉害!”
旁边的士兵接话道:“就是!等会儿他们敢攻城,老子一箭射穿他们主将的头盔!”
“得了吧你,”旁边有人打趣,“上次演练射箭,你连箭靶都没沾着边,还射主将?能射中个梁兵的裤脚就算你本事!”
这话逗得周围的人一阵大笑,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