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用颤抖的手解下头盔,露出布满血污和汗渍的脸,望着天边的残阳,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活……活下来了……”一名年轻士兵喃喃自语。
他的手臂被箭贯穿,血还在顺着伤口往外渗,可他顾不上疼,只是死死攥着手中那把卷了刃的刀,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又挺过了一天。
李岩站在城头,望着蛮军缓缓退去,紧绷的神经终于微微松懈。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沉声下令:“各营立刻清点伤亡,抢救伤员!能走动的,都去搬运物资,修补城墙!火头军加紧做饭,让弟兄们吃口热的!”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城头上的士兵们强撑着站起身,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医棚里早已人满为患。
军医们手忙脚乱地为伤兵处理伤口,没有麻药,只能咬着牙用烈酒消毒、用针线缝合。
伤兵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岩走下城楼,看着那些躺在地上呻吟的伤兵,看着城门口堆积如山的尸体,心中像压了块巨石。
这一天,又有近两千多名士兵永远倒在了城墙上。
他走到一面残破的军旗旁,伸手将其扶正。
晚风吹过,残破的旗面猎猎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今日的惨烈。
.........
大草原上,夕阳西下。
金色的光洒在草地上,把远处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