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关城下,喊杀声震彻云霄。
黑压压的蛮兵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密密麻麻的攻城梯架上城头。
无数蛮兵嘶吼着向上攀爬,头顶的箭雨如飞蝗般掠过。
这已是蛮军围城的第七日。
自从六十万蛮军兵临北关城下,便日夜不停地发起猛攻。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蛮军显然有备而来,携带大量攻城器械。
城头上,镇北军士兵早已杀红了眼。
他们顶着箭雨,用滚木擂石砸向攀爬的蛮兵。
滚烫的金汁从城头泼下。
刀砍钝了,就用枪捅。
枪折了,就用拳头砸、用牙齿咬。
轻伤的士兵裹着布条继续厮杀。
重伤的便拉着爬上城头的蛮兵一同坠下城墙,同归于尽。
“守住!给老子守住!”
一名满脸是血的百夫长嘶吼着,挥刀劈开一名蛮兵的头颅。
自己的肩膀却被一支长矛洞穿。
他闷哼一声,反手抓住矛杆,将那名蛮兵拽上城,用尽全力撞向城墙垛口。
两人一同摔了下去。
城下的尸体堆积如山,有蛮族的,也有镇北军的。
血腥味混杂着硝烟与金汁的焦臭,弥漫在整个北关上空。
可蛮军仿佛不知疲倦,一波波攻势如同涨潮的海水。
退去一波,又来一波。
誓要将这座阻碍他们南下的雄关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