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拿着信纸沉默片刻:“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待信使被亲兵带下去后,大厅内再次炸开了锅,议论声比之前更甚。
“秦王好端端的,为何要突然造反?”
“管他为何造反,这可是谋逆大罪!大将军,咱们要不要出兵?”
“出兵?往哪出?”
“别忘了,秦王可是镇国公的亲外孙!”
“就是!我看秦王定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好端端的太子之位被废,外放西凉,这不明摆着是欺负国公爷不在了吗?
皇后娘娘不在了、大公子也走了……
镇国公一脉几乎凋零,如今连秦王都要被逼反,朝廷做得也太绝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惊疑,有愤慨。
主位上的李岩始终没有说话,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苏云造反……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他心上。
说到底,他还是苏云的舅舅啊。
虽说是镇国公的养子,从未被公开承认过,知道这层关系的人屈指可数,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条命是镇国公给的,镇国公待他如亲子。
当年镇国公一脉男丁在大战中几乎尽数战死,唯独他因为驻守北关而幸免于难。
这些年,他守着北关,既是为了大庆,更是为了守护镇国公留下的心血。
如今,秦王苏云。
镇国公唯一的外孙,竟然举起了反旗。
李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多了几分决绝。
他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都静一静!”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此事非同小可,容我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