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庆帝还会偶尔插句话,今儿个却全程阴沉着脸。
大臣们汇报着公事,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八度,谁也不敢往李辉的事上扯。
谁都清楚,此刻触皇帝的霉头,跟在火药桶上蹦跶没啥区别。
庆帝指尖敲着龙椅扶手,听着底下嗡嗡的奏报声,心里很烦。
李辉死在天牢,这事儿像根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皇城司和暗卫连夜查探,到现在连凶手的毛都没摸着,这让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坐在这龙椅上,好像连眼皮子底下的事都管不住了。
“连皇城都这样,这天下……”
他越想越烦躁,疯狂脑补。
满朝文武里,谁最可能下这毒手?老二背后的江南陈家?还是平南王那些人想借机搅乱朝局?
无数张脸在他脑海里闪过。
可他唯独没怀疑到秦王头上。
.........
皇城司。
中央大厅内。
武义攥着腰间令牌来回踱步,内心烦躁。
天牢守卫森严,九重铁门、三班轮岗,却让杀手如入无人之境,这简直是在抽皇城司的脸!
“大人!城西哨探回报,天牢方圆三里的商贩、流民全问遍了,连只野猫的动向都摸清了,愣是没半点线索!”一名统领擦着额头冷汗冲进来。
武义猛地转身:“荒唐!京城眼线密密麻麻,能让个杀手杀完人还全身而退?”
他捏紧拳头,指节泛白。
若不是顶尖高手,绝不可能避开所有暗桩;可若是一流杀手,怕是早就乔装成市井百姓,混进茫茫人海了。
“陛下这次盯得紧,查不出来,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武义一拍桌子,“都说说,你们觉得谁最可疑?”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