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脸色变了,可他回望苏子籍的眼神里,却仍有刚毅,沉声说:“看来,太孙是将这一切,都归咎在了我的身上?”
听到这话,苏子籍像听到了笑话,笑了起来。
他的这一笑,让张岱越发立的僵硬。
“你啊!事到如今,还觉得是孤前来,是在针对伱?”苏子籍连连摇头:“张大人,其实你心里也很清楚,只是你不愿承认而已。你觉得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效忠皇帝,是当个好臣子?”
张岱不说话,但显然他就是这样认为。
君臣之道,太孙再怎么是太孙,对皇帝来说,仍旧是臣。
皇帝要处置太孙,太孙自然要俯首受死,而不是对着打擂台。
自己乃陛下之臣,这大节不可忘。
苏子籍笑问:“孤和皇上的事,就不讨论了,分不出对错——只是,你素来执拗,所作也是偏激,但你知道为什么皇帝屡次囚而释,释而用么?”
这话说的,不仅是对张岱不客气,话语中,对圣上也毫无敬意。
张岱本不想与太孙辩舌,民变在既,自己已经劝过太孙离开,尽了臣子本分,太孙不走,那就不是自己有亏了。
“也许,太孙死在这里,还能保全名分!”
但听到这问题,还是一怔,有时夜里独处,他也知道自己过于执拗,与官场不容,甚至还屡次冒犯圣颜,自己这样,皇帝为什么还要用自己?
原本觉得,皇帝是崇德而容之,现在听来,别有洞天?
张岱目光沉沉看向太孙,终开了口,问:“太孙莫非知道原因?”
“孤自然知道。”
火光中,太孙摊开扇子,欣赏着纹,答:“你这样的人,皇帝还用,其实还是这个字,贪!”
“贪?”
“用我是因贪!”
张岱皱眉,他想过千种理由,万种见解,可从没有想到这条,一时间,竟然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