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朕现在才是皇帝,才有最后决断之权。”
“太祖旨意,乃是断绝妖运,断绝,并非必须杀之!”
皇帝目光倏地一亮,又黯淡下来。
“齐王,就算朕饶了你,你也必须废为庶人,并且圈囚!”
“圈囚,朕岂不知,这与活死人无异!”
“可朕,也没有办法!”
皇帝脸色阴沉,牙齿紧紧咬着,对带来这消息的马顺德,已不是隐隐厌憎,而顿觉面目可憎,几乎又想喊人把这奴婢拖出去杖毙。
可这事,他可以在心里想,却不能这样做。
至少,他不能在此刻命人将马顺德拖出去杖毙了。
若这样做,不仅仅会泄露自己真正顾忌的事,将自己所顾忌的事,揭开了给世人看。
并且,也有违法度,要是杖毙马顺德,以后谁敢禀告自己呢?
杀一个奴婢的确没什么大不了,但却不能在此刻杀,哪怕在了结这事以后,连理由都不找,直接让人将马顺德拖出去杖毙,这都可行。
现在,此时此刻,却不可以。
并且这样做了,或会打草惊蛇。
被惊动了的神策军,若是不能被他一网打尽呢?
事关神策军,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罢了,朕且忍耐!”
皇帝示意赵秉忠将自己扶起来,赵秉忠忙小心翼翼做了,又在皇帝身后垫了厚厚的靠枕。
皇帝这才重新坐在那里,看向地上跪着的人。
“马顺德……”他顿了顿,才说:“立刻去查,你先前有过,现在给朕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