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口报出了一些学子的名字,品评了一番,俄后女显示目视台下,认真道:“各有各的精彩,但是得高分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低分者也不一定是窗无趣的,盖因是书艺考核,在紧扣‘窗’字没有跑题的情况下,自然是以书法高低评分……因此也不必妄自菲薄,艳羡他人。”
就在赵戎与范玉树二人展示手足情谊并兄弟和解、周遭众学子又好奇又忍俊不禁之际,鱼怀瑾默默看了会儿那副书法,然后转头看向自家先生。朱幽容像是没听见赵戎与范玉树的拌嘴,启唇轻声:“这次改卷,倒是看见了不少有趣的窗……怀瑾的窗明净,雪幼的窗玲珑,红鱼的多姿,得鹿的窗雅趣,子瑜的窗…幽静,玉树的窗闹中有静,亦是也有一番趣味……”
“真的抱歉子瑜,欸,一不小心破坏了你读书的氛围。”范玉树叹息捶掌。夕阳下的湖面洒着粼粼波光,就像一面被吹出皱纹的金黄色琉璃壁,无法拼凑出湖畔行人清晰的倒影,和被打乱的拼图一样。
拎书袋的青衿学子嘴里嘟囔了声,将书袋甩到肩后,手指勾着,快步流星跟上。
本来是想假装没听见,不理这猪队友的,但是此刻连鱼怀瑾坐在第一排都转头关注过来,更别提讲台上某位倩影优雅的女先生也在微微侧眸……赵戎嘴角抽搐了下,众目睽睽下,转头朝‘好奇宝宝’范玉树认真道:“黄瓜的绿就不是绿了吗?黄瓜田不仅叶片绿油油的,还长得又高又大,放眼望去这不就和‘长林’一样,比喻懂不懂?”
赵戎板着脸,眼睛没去看他,“还有,你以后少偷咱们院子里的黄瓜。”
然而还有的人,注意力偏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让学堂内的某对师生想揍人。
朱幽容抱着书本,身姿婀娜,几缕鬓发撩至耳后,下巴微微抬起,一直目视前方,没有回头。
“一定一定……”
某人望向窗外,似是怀念起伴他读书的窗前黄瓜惆怅了一会儿……复才叹息一声,摆摆手勉为其难道:“知道就好,嗯,下次不准再摘了。”
在台下一片带有善意的笑响中,朱幽容抿了抿唇,却还是没去看某人,不过倒是没有拒绝,转身张贴出了某份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