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有例外,比如一些非正统书院出身却能做出大学问,在数洲儒门内闻名遐迩的大儒、醇儒,即使年过古稀、没有灵气修为,亦会被儒家书院尊为先生,不过终究只是少数罢了。
“朱先生,请问在下可以眼睛一直看你吗?”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苏兄,然后忽然变脸,认真点头:“要不我来问问朱先生吧。”
但是眼下的林麓书院内,还有一个例外,那便是朱幽容。
朱幽容微笑回应了几句,暖暖场,然后把糕点分发了下去,给诸位同事尝尝,顺便聊天几句,气氛熟络了起来。
他转头朝朱幽容道:“朱先生别理这厮,早上他还胡说八道,说什么最近看了某本不正经的书,开始研究美人之色,今天走在路上,眼睛都到处乱飘,眼神不雅,有愧先生身份,所以我叫他少看点,非礼勿视。”
因为是‘稀客’啊。
这是大多数儒家书院的惯例,每隔几年,都会面向天下九洲,招收七十二书院出身的年轻儒生入院。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段酒令嘴里念叨,眼睛一亮!下一秒,苏长风与段酒令几乎异口同声:“朱先生的知己好友是何人?”
众人:………
段酒令看了看似是认真审卷的苏兄,又看了看不远处让人礼貌大方的女先生。
孟正君疑惑问朱幽容。
苏长风皱眉:“桌子乱糟糟的,你不难受吗?真是一群俗人。”
随后,见孟正君起身,目光看来,三人也没多聊,客气几句,便各自回归座位改卷了。
“今早出门,我家书童静姿硬是上前塞了些吉祥斋的糕点给我,叫我别空手来,带点给诸位先生们尝尝,唉,瞧我还没个丫头懂事理……”
“哦,那就没走错,孟先生让让。”
朱幽容背着手,微笑着从孟正君身边经过,自顾自走入大堂。
“你怎么来了?”
天下七十二书院都任她调,放在哪一座书院,都是直接书院先生起步,甚至若是她的雪目元婴不缺失那一双眸子,在儒道式微一点的小洲的儒家书院内,直接成为‘六君子‘也未尝不可。
也有闲坐的先生点头,“是啊,静姿这丫头平日在书院里瞧着风风火火的,没想到这么知书达理,谦逊懂事。”
苏长风忽然接话,笑着说:“静姿是个好孩子啊,很懂事理,不过能教出她的朱先生,当然是更懂事理的,朱先生谦虚了。”
“哼。”
这也是现任的大多数书院先生走的正统流程。
平日里众学子走在学馆里,大老远就能发现段先生,也算是学馆内一景了,被津津乐道。
朱幽容也不怕生,举止优雅从容,拱拱手,“前段日子忙,过来的少,孟先生与大伙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