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状态解除。
倒也没急着走,他还在想要不要帮一下雪幼兄,只可惜少女专注考试,一直没回头看他,无法交换眼神,可能是她压根就没想到赵戎竟能敏锐的把她当下的处境看透,不过若是知道了,说不定少女又会一霎那的红脸害羞。
这一次的经义考试难度明显很大,十道帖经题考了很多生僻的句子,更别提后面她正在写的这道试策题了。
十道帖经题,她只有一道完全不记得。
赵戎从李雪幼那儿收回了目光,没去瞧这位戏挺多的仁兄。
包括李雪幼在内的附近考生们一愣,纷纷’‘转头。
他屁股重新沾凳子,侧目瞧了会儿斜前方座位上举止有些焦急的马尾少女。
李雪幼一张清秀小脸绷着,桌上几根细指绞在一起,少女低着头,心里有把自己批了一百遍:
并且,此时他眼神频频瞄向李雪幼那边,已经引起了二人中间的另一个考生的皱眉注视,他还把卷子往怀里拢了拢,眼神有点怀疑的看了眼赵戎,又看了眼前面的胖先生。
赵戎又瞧了瞧少女鬓角渐浮的细汗,与她板住的小脸。
他叹了口气:“雪幼兄……好像有点笨啊。”
不过眼下,最让李雪幼焦急的,还是前面的那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帖经题。
“好像是在看这个位置,看来真的是这题了。”
不过这就要求他不能第一个交卷子,否则会成为全场关注的焦点,从李雪幼身边走过时,会被胖先生与众考试注意。
确实无能为力,总不能要他直接念出来吧,估计前面那个似睡非睡的胖先生要第一个睁开眼来打他板子,没收试卷,虽然这样提前交卷好像也挺不错,但是摸不清这个陌生先生的性子,万一是另一个‘孟学正’,估计直接处分安排。
赵戎瞧了眼那条空荡荡的的长廊,觉得这出入设计的十分不合理,却也没办法。
砰——!壬字号露天考场内响起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
因为考场上的其他动静还在,比如有考生喜欢抖腿,比如有考生担心墨水不够一直在那沙沙研墨,再比如雪幼兄每个隔一会儿就翻过试卷抿唇思索那道帖经题……声响其实也不算太大,但是还是让这些神经敏感的仁兄们烦躁皱眉。
所以原因很简单,八成是一道雪幼兄背过的觉得自己能记起来,但却又一时间大脑宕机迟迟想不起来的帖经题。
“你这不是考试前还背过吗?我都听见了……你这背书也太不走心了,当时在想什么呢。”他有点小无语。
这道帖经题除之《礼记》中的表记篇,被遮住默写的部分,是“知不足”与“知困”两处。
要离开考场只能从来时的那条湖畔长廊走,而这也势必要经过壬字场前面的另外八个考场,在眼下这种全体考试沉默赶卷的情况下,势必要被同窗与先生们行‘注目礼’。
至于说传纸条……一看就年轻,不知道这最容易人赃并获吗?赵戎想了半天,也没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