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呼吸逐渐放缓。
桌前闭目的儒衫青年恢复如初,皮肤白皙,呼吸平稳,端坐一动不动。
微昏灯光映照出桌前男子紧抿的唇,与湿漉的两鬓乌发。
他语气平静。
很快,果然有变化发生了!从赵戎人性最深沉的恶念与欲望中诞生并饲养而出的恶蛟,一些个体正逐渐虚弱,在被消耗,从受伤的它们身上磨损脱落的某些本源物质或是泯灭或沉入深渊……
顿了顿,他轻轻复述:“我……现在好极了,感觉…我从未如此‘清醒’。”
还没等赵戎仔细观察具体情况,突然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就像往他浑身流淌的血里直接倒入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开水,沸腾的他想仰天长啸;这种感觉,在皇陵地宫的正殿里,他体验过一次,那一次,他的拳头砸碎了一位金丹境修士的大好头颅!只不过这一次,倒入他体内血里的,不是一整锅热开水,而是小小的一杯;不是汹涌的灌入,而是徐徐而倾倒……
很快,它眼睛睁开,语气狐疑:“体魄和修为与之前比……几乎没有增长,其他的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头部血液的流速快了些,是刚刚太用脑了?喂赵戎,你这算是失败了,还是就挺了几秒,现在恢复了?”
紫衣剑灵顿了顿,开始用神识一一扫过他的体魄、经脉与丹田等处,无比仔细。
有黄豆大的汗水‘嘀嗒’一声砸在一只紧攥的拳头上。
剑灵若有所思会儿,兴奋问:“本座好像有点懂你想法了,你就是你说的低烈度的消磨之法?”
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赵戎微笑摇头,“不,这才刚开始。”
心湖里,一直安静观察的剑灵等了片刻,见某人迟迟没有动静,忍不住问:“赵戎,你……你感觉如何?”
心湖中有一尾龙鲤似是以同样频率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