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有男子又忍不住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
“而苏青黛之事,也任由你处置,只要尊重下她本人意愿即可,不用在意我……而我现在坦白的这些话,也与上面这两件事无关了,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尽力向你介绍下她,让你……认识她。”
赵戎看了看凶巴巴的小芊儿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茶盘,愈发稀里糊涂了,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倒……茶?额,是赔礼道歉吗……
存在三道眸光交错的空气,渐渐凝固。
却默契。
无声。
他自一个闹市的书肆说起……
不能再有间隙与怀疑。
“青君,其实之前我让苏青黛进门,是为了让她进家门做铺垫……后来竭尽所能的摘那一轮月,也是想要换她进家门……
她们不再对视,安静注视着眼前这个认真讲故事的男子。
赵戎的嗓音起初有些起伏的情绪,只是随后渐渐归于了平静。
男子怔神。
打。
所以,赵戎眼下将所有事情全部道来,不再隐瞒她们丝毫。
于是赵戎开始从头讲起,语速很慢很慢。
二女面色如常,却始终没有去瞧一眼某人。
一时之间都显得中间端坐着的某人有些闲余了。
她们在干嘛?赵戎又忐忑又好奇,张开了下嘴,然后又闭上了嘴,还是没有打破沉默,然而青君与小芊儿还是没有说话。
饭桌已经重新洁净并丰盛起来,桌前就剩下他与青君了。
“……这次我在大离遇难,她也来了,不过她很笨,也没有什么飞行手段,师长又不在,于是只能老老实实的坐船赶到,等到了祭月山后都已经天黑了,我也早已经得救,不过她却不知道,傻乎乎的赶来,漫山遍野的找我,找了一夜,最后找到一座小芊儿立的‘断臂墓’,真笨啊连墓牌都不看完,就以为是我,哭兮兮的栽在墓前了……
这是一种……很复杂的脸色。
女子无言,回过了头,然后径直走到院门前,推开了一直未关的虚掩院门。
两者是天壤之别。
就仿若当时黑暗中的倾盆雨水又穿越了回忆,打在了他的脸上。
屋内,二女耳畔。
再到终南山她给他洗衣烧水热饭……大魏粱京二人瞒天过海又复仇逃生……二人北上途中,会天大雨,破观定情……再到离渎坐船北上,一路相伴。
他觉得他在做一件对的事情。
他怕他稍微犹豫,便再也没有等下一场醍醐灌顶的大雨浇淋的机会了。
赵戎忍不住侧目去看娘子。
“青君,芊儿!她的名字叫苏大黄,这是她当初刚认识时对我说的,嗯,她还有一个正式的名字,你们应该有些印象,她叫……
他此时此刻并没有心虚、歉意、内疚、沮丧……这些复杂的情绪。
在二女难以描述的凝视眸光下,赵戎垂了垂眸,很快又抬起了眼眸,像早晨八点的太阳,明亮的真诚,暖和的踏实。
然而青君却不看他一眼,待擦净了一双素手,她低眉理了理高腰襦裙,转头看了眼窗外夜幕,直接转身出门,走到了院内。
“啊什么啊?坐在这碍手碍脚的,和块笨木头一样,快点起来!”小芊儿凶凶的瞪了眼他,摆手里茶盘往他怀里一塞,“臭戎儿哥,别傻愣着,快去给小姐倒茶!”
赵戎正视二女,目不斜视,一路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