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衫女子微微垂目,皓齿明眸,“嗯,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吧,没事的,没什么不能说的。”
赵灵妃忽然道:“夫君,那你是和朱先生说了些什么儒生朋友间的劝诫告别之语呢?”
赵芊儿:“………”这个‘下台’的方法,朱幽容这样蕙质兰心的知性女子,一般不会主动说出来,因为骄傲不屑,所以和世间所有聪慧女子一样,喜欢让男子自己动脑子去猜出来。
“欸,要是这样,以后可就没办法帮我批改功课了,不过所幸,你最终没事,伤势也痊愈了,太好了。”
“………”
赵灵妃与赵芊儿闻言,睁了睁眼,交换着眼神。
“啊怎么了。”赵戎转头看去,是小芊儿。
此时赵戎脸一板,认真摇头:
这便是能让她们青睐并倾述的蓝颜知己了。
不过女人的欲望是无限的,饶是听话乖巧的小芊儿,也不免想要更多心上人的在乎与爱意。
他强行解释了下,突然感觉自己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不过关于这一点,她自然是不会与赵戎说的。
二女一人拉着他袖子,一人捂着他的手心手背,都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眼神十分‘好奇’。
赵灵妃二女忍不住侧目看她。
少女抬起他的大手,捂在她的粉嫩小脸颊上,小声问心上人:“戎儿哥,你……你只给朱先生留遗言了吗?有没有小姐和我的?应该不会…没有吧?唔,我……我们也想要。”
就像是在说:看我干嘛?她们是在问你的,又不是问我的,恩,希望你想清楚了再回答‘遗言’,加油子瑜,相信你可以的……
因为赵戎当时是直接把所有自己的生路都全给她了,他一切想对这傻丫头说的情话,都在他的这些选择与举动里了。
此时像是察觉到了某男子哀夫怨妇似的目光,儒衫女子朝他鼓励似的点点头。
赵戎心中点点头。
朱幽容也不太清楚此时萦绕芳心的那番滋味。
好家伙,你给我全带过来了?我都出这种事了,你都不放过我?压榨完最后一滴剩余价值是吧?他眼睛睁了睁,有点匪夷所思的看着精打细算的朱先生。
此时,朱幽容正将一卷功课纸稿硬塞进了赵戎怀里。
问遗言,真的要成遗言了。
这便是……决定信八分了。
小芊儿悄悄扯了扯赵灵妃的袖子,给了个小眼神。
突然,赵戎想起了刚刚某些奇怪之处……
“哦,那我就说了,朱先生,你到时候可别不好意思。”
赵戎:“………”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某个儒衫女子心里其实还有一点其他的小目的……
“对了,朱先生,我之前布置给率性堂的功课你应该全都收上来了吧,我不在书院这些日子里你改完了没有?嗯,最好在书艺考核前改造发下去,让学子们私下里仔细看看,温故而知新……欸,这些事情,我心心念念,在竹林小院分开之前,就与你的分身说过了……”
突然,他感觉右手也被人勾了勾手指。
所以他便只说了一部分《与幽容道友书》的内容,只提前文的告诫,没有提后面真正的暖心动人之言。
赵戎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赵戎这时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点点头,“欸,可能这就是一个恪尽职守勤勉努力的教书先生的自我修养吧,在这一块,你们夫君我直接拿下了,差不多应该快满分了。”
朱幽容忍不住看了眼他,不动神色的点点头,“有收到,嗯,真是多谢了咱们赵小先生暖心动人的遗言提醒,危急时刻也不忘记传道授业……”
说着,她从袖子中默默取出了厚厚一叠的功课纸稿,塞了过去。
青君和芊儿从朱幽容那儿听到什么遗言后,肯定拐着弯要找他问清楚,‘临死前’到底和朱幽容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