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解释道:
低头喝茶的朱幽容,侧目瞥了眼他的脸庞。下一秒,一杯热腾腾的茶被两只芊芊玉手小心翼翼的捧着,献到了……
朱幽容柳眉倒竖。
就是娴雅温柔、与世无争的大胸女先生,开始有些……御气了。
“而且,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样用卑鄙无耻的手段截杀林麓书院的学子了,更何况凶手也是儒家书院出身的儒生!这是明知故犯!”
朱幽容这反应……话是没有被传回去?二人目光对视,气氛更加寂静了。
赵戎:“………”
“这不就是先给根大棒,再又温柔递颗甜枣吗?一紧一松,让男子欲罢不能。”
朱幽容轻声问道:“你让它……传了什么话?”
不过朱幽容若无其事的使了出来,杀伤力确实很强。
赵戎暗暗咬牙,还是提起了,“所以当时与你的分身离别前,让它传了些话给你。”
“之前忘了问了,你这幅身体为何让我感觉有些怪怪的,特别是你这双眼睛……”
“幽容,那你过来,应该也不只是递茶和检查我这儿茶水干净程度的吧,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等等。”
“没事,子瑜。”朱幽容轻松淡然的打断,认真道:“我是书院先生,书院学子在外遇难,我有责任第一时间分出元婴赶来救助,都是为了书院。”
朱幽容转了转手中的新茶杯,轻声对他道:“给我倒杯茶。”
扯扯唇角。
赵戎先是一愣,旋即眉头一松,赶紧把嘴角的茶叶擦去了。
朱幽然忽然开口,叫停了赵戎。
“我们儒家书院本就对幼苗学子看护的严密,反而后面的士子乃至书院种子,都没有这般受重视。
憋了会儿,只好道:“幽容……幽容道友。”
说着,手又往起探了下,像是要帮他摘下嘴角那片‘十分碍眼’的茶叶片子。
朱幽容手没收,悠悠道:“你叫我什么?”
朱幽容点头,收回手,一根纤白食指将空中悬浮的木镶玉茶杯轻轻往前一推。
朱幽容目光从某个怂家伙捂衣领的手上收回。
小芊儿嗖一下钻了进来。
她抿唇饮了小口,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抬头,朝嘴角略抽搐的男子点头道:“恩,刚刚那杯茶,也是这样,是代替书院山长他们呈给子瑜喝的。
赵戎静静消化了下。
归催促道:“快点快点,训斥一下这个大胸女先生,好让她知道,谁是此地的主人。”
朱幽容忽然道:“对了,子瑜,还有件事,嗯,可能以我的身份说,可能会有点不妥……”
她低头微微嘟嘴。
她这副元婴带了须弥物来。
吹了吹热气腾腾的杯面。
同时女子儒衫衣摆处的快哉风一袭,不远处八仙桌上的茶壶被风托起,飞来。
“子瑜,喝茶,快。”朱幽容像是没听见他的马屁调笑,又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这回递到了赵戎嘴边。
赵戎疑惑,“你不是说,你还在半步元婴境界吗,大道元婴还未彻底‘破壳’诞生,如何现在就能……元婴离体了,还能远游这么远。”
朱幽容移开目光,声音小了起来“其实你还可以……适当的找书院……要一些安慰补偿。”
“眼下,书院派来处理事情的人,早已经出发,在赶来的路上了,不久后就能赶到祭月山。
二人来到桌前坐下。
所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赵戎顿时被吓到了,腰往后一仰,差点闪着腰,不过所幸躲过了她的手。
“请饮茶。”朱幽容双手呈着嘟唇吹过的热茶,给他递上,眼眸微微上翻的看着他,“今日,你辛苦了。”
二人随后又商量了一会儿。
“咦,朱先生你回来了?对了,戎儿哥,我没有打扰到你们谈事情吧?”
他也不知道是今夜第几次噎住无语了。
咳咳,这才对劲,恢复了二人之前在猗兰轩清晨写字时那种相待如宾,如沐春风的相处模式。
似是要摸他的脸庞。
他赶紧点头,又退了半步,“行行,谢谢朱先生,我来。”
他突然想起,以前好像听朱幽容说过,她曾经走的是儒家的经义大道,甚至一度成为了中洲文庙记录在册的儒家第一等士,是其中最年轻的女子儒生。
“另外我有儒门君子物,是一道快哉风,可以携元婴远游。”
“干嘛?”赵戎正扭头要走,没好气道,“该不会还要我伺候你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