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抱着剑,不动神色的侧目打量了下神色憔悴、嗓音像是哭沙哑的朱幽容。
众人一愣,旋即一惊!视野中,高台上李望阙与张会之的身旁,倏然出现了一道陌生女子的身影。
龙袍少年眼睛盯着台下那四位禁军侍卫。
不过让李明义等人松了口气的是,台上几人看起来似乎并未生气。
独孤蝉衣凝眉欲语。
她深呼吸一口气,重新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张会之。
一场众目睽睽下的公开私刑。
张会之神色怔怔的看着李望阙。
只不过这一次他带来了木讷少年与简朴妇人,母子二人此前一直被他扣押在山下某处的马车内。
赵灵妃二女和李白转目,一齐看向夹在他们与张会之中间的小透明李望阙。
小芊儿转头看了看小姐的侧脸,没有表情,于是她便也没有动作。
也是来……找张会之讨要夫君的……
赵灵妃已经从赵芊儿那儿知道了李望阙和赵戎的‘露水师生’关系,此时她闻言摇摇头。
全场气氛静了静。
并不知道张会之做了何事的少年语气歉意,“抱歉赵姐姐,张先生性子倔,可能受冤枉了便赌气不开口……”
他突然觉得为大离社稷、为陛下伟业承受的那些煎熬内疚与巨大牺牲都已经值了,哪怕现在看来,还是失败了……
对于一般的元婴境修士而言,这样做是挺危险的,绝不是这类大人物的谨慎选择,一般是十分火急才如此。
“离皇说的好,确实要问问,小女子也要问问他!”
哪怕其年幼,那也是法理上的一国之君,口含天宪,说出去的话就是圣旨,再加上不久前他与那位赵先生一起在祭月山巅封禅圆满,引来惊人天象。
一位老御史整了整衣冠,迎着无数道目光走出,从文物百官人群最靠后的位置出列。
就在独孤蝉衣、李明义等人束手旁观,木槿等人轻叹之时。
“儒修元婴!”木槿忍不住惊呼出声,“这是一具出窍元婴!”
嗓音带着些稚嫩清澈。
若是平日在私下里,他们可以当作没听见小皇帝的吩咐,或是以‘陛下未成年应当听从长辈安排’为名义不配合,但是现在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李望阙毕竟是大离皇帝身份。
赵灵妃和小芊儿:“…………”
小芊儿冷笑,赵灵妃平静看着龙袍少年。
少年眼睛盯着下方犹豫的侍卫,顿时上前一步,发出一声有些不满的鼻音。
那么现在老御史和小皇帝接连为他站出坚持某一种公道的行为,便如同万丈冬日的暖阳,融化张会之心头的寒冰。
然而老御史多年以来却从未升职,不管是在先帝在时的旧离廷,还是现在摄政太后与摄政王主持的离庭,连后来者的张会之,官职都已超过了他。
“赵先生不会骗我,赵姐姐,朕想,今天这会不会是一场误会,是不是可能误会了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