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容老儒生面色平淡,爱子连带着全家都被骂,他似乎没有生气。
“皓首匹夫……苍髯…老贼……为儒……为臣……为父……枉读圣贤书……丧家…老犬……”
他右手两指之间原本轻捻着的那半根蜡烛,此刻只剩下一小截芯和一粒烛焰,下方的地上不知何时起已经洒落了一地的石蜡碎粉。
“汝……这么……想激怒老夫吗……”
突然,归又发现了一点不对劲之处。
一通霹雳呵斥,直指某老者心低最深处的伤疤,甚至还将结痂处再次撕下。
他在大笑。
继续前进。
老儒生手捻蜡烛,停步血色六芒星外,脚下遗留下了那最后的半步。
秦简夫收回那只欲迈入线内的右脚,停在了半步外,抬首,问。
语落,他侧身,将嘴中一口血水吐在地上。
“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
老者嘴唇呢喃,深呼吸一口气。
脚尖距离地上的血色六芒星,只剩半步。
他的脚悬在了血色六芒星边缘线条的上空。
宏伟大殿内回荡着赵戎畅然快意的笑声。
独臂儒生正色浩然,笔直腰杆,直视眼前这个思齐书院出身的毁容老前辈,剑鞘尖端直指:
离血色六芒星还差三步。
赵戎撑住欲垂的眼皮,歪头轻笑着询问。
就是身前这个大笑儒生的心机手笔。
“蕞尔老贼,胆小鼠辈,侥幸苟活,不好好潜身缩首,安敢来吾面前,沾沾自喜耀武扬威?一条丧家老犬,有何面目在本公子面前狺狺而吠!”
他继续平静的看着两指捻蜡烛的老者,摇摇头。
有六角。上下两角,似乎对应了天与地,阴与阳,而其余四角呢……
视野触及到了一条鲜血暗红的线条,这是属于一个秦简夫从未见过的诡异图案。
“话说你这个做爹的,当时是只光顾着自己麻溜跑路,把儿子丢在里面了?”
不前。
目光上移。
他是在走神发呆,还是想闭目睡去?是伤势撑不住了?归不禁看了看外面那个情绪平静的独臂儒生,顿时又忍住了开口发声。
独臂儒生捂肚,开怀大笑,“哈哈哈快过来啊,老畜牲,连半步都被吓到疑神疑鬼,就这点出息还想要老子的命?”
秦简夫面色不变,宛若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