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住中央龙棺的血圆轮廓线之外。
一人持空荡剑鞘,静坐大殿中央的龙棺上。
“你以为老夫不敢?”似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又绕着血圆外廓慢慢走了七步的秦简夫突然头一转,停步。
流淌有天命玄鸟血脉的血液漫过了剑鞘上的天命玄鸟阴文,聚集到了剑鞘尾端,自然滴落。
某座心湖旁,紫衣剑灵睁开了眼,顿时松了口气,忍不住转头去看旁边这座心湖的色彩。
他用剑鞘拍了拍身下的龙棺,神色诚恳:“请务必加大力度。刚刚在外面也太没劲了,和没吃饭一样。”
秦简夫的冲冲势头几乎是瞬间刹住车。
可是就在这时!
一老一少,此时无声对视着。
毁容老儒生原地踏了一步,然后低头瞧了瞧脚下。
“你……不逃了?”
里面确实有属于心湖主人紧张的颜色。
然而比之更多的,却是一大片独属于冷静沉着与专注思考的亮眼色彩。
它之前其实已经大致猜到了些赵戎的想法。
就在剑灵轻叹闭目的霎那,杀气腾腾的老儒生身形陡然一止。
与之相同的,还有他之前怒发冲冠的表情,也是倏忽收敛。
年轻儒生微微眯眼,想了想,打断道:
顿时,抖下了一大片将落未落的殷红血滴。
大殿内的空气突然变的出奇安静。
“雕虫小技。”
蜡烛已经被折断成两半,其中一半的上面还有一粒蜡焰在安静燃烧,蜡油滴落。
如同一颗钉子般,被锤子死死的钉在了血圆边缘处!
果然也是安然无恙。
面色如常。
随手做完这些,秦简夫枯皱的眼皮抬也没抬。
老人又是目光一斜,飞快的瞟了眼大殿东南角落的那一只孤零零的白蜡烛。
年轻儒生仍旧不答。
原先那柄让赵戎突然传送走的文剑本体,已经不见踪影。
顿住了。
似乎一切没变。
一次又一次回荡。
赵戎依旧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他放膝上的那一只孤零零的手,微微悬抬起手中剑鞘至小腹前。
赵戎的目光如旧,全程平静的跟着秦简夫的身影,宛如一个好奇宝宝,想看看老人下一步要干什么。
毫无异样与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