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容老儒生轻描淡写来到了他身前,先是捏碎他手腕骨,然后将他反抗的几招全部卸去,五指抓着赵戎骨折的手腕不放,继续用力,将那已经碎了的手腕骨捏成了比指甲还小的细碎骨。
“啊……唔!!”
语落,他之前欺身而上,朝赵戎大手摄去。
就在院内气氛千钧一发之际,由一片墨色构成的朱幽容猛然伸手抓住赵戎的右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刹那间,它惊喜出声:“一千里,子瑜,一千里!这是朱幽容给你安排的后手!一道笔画可以让你半息间任意方向跳跃一百里距离,两个字,十道笔画,可以让你连续跳跃一千里,刚好逃出这老畜生的气机锁定。”
竹林小院内。
她面容模糊。
他不能辜负芊儿。
本座说的犹豫是这个吗?你他娘的就不能给自己留意几道‘笔画’!?你赵子瑜用一个字,赵芊儿用一个字,分头跑,或者你三道笔画,她七道笔画,也行啊,虽然难以担保,但是二人都能有不少生机,也算是对她无愧了……
还来得及,还来得及,可以被那个像朱先生摸样的墨色女子带走!
便只能想到一条慷慨的赴死路了。
老人见状,看向旁边地上的那个俊俏丫头。
所以被赵戎行动藐视的那一刻。
他依旧两眼平静注视着身前这个牵他手的儒衫女子模糊的面容。
赵芊儿被堵住的嘴,重新放开禁制。
毁容老儒生突然停步,毛发被烧起的眉头出,今日第一次皱起。
儒衫女子摇摇头。
赵戎又点点头,指了指芊儿,认真道:
似是达成了什么约定。
几息间就要完成。
赵戎痛彻心扉,牙齿咬出血来,他身子以废去的右手为中心,痛苦扭曲着倒了下来。
小芊儿发不出声,嘴里呜呜咽咽。
赵戎深呼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眼手心的两个救命之字,呢喃。
此时此刻,红叶落尽的竹林院内,面对朱幽容的摇头之意。
“抱歉,是戎儿哥无用……”
似是能透过模糊一团的墨色,看见她此时凝眉的表情。
他先是又挡住年轻儒生‘软绵绵’挥来的另一拳,然后一根枯指用指甲轻轻将手腕这团模糊血肉中的手筋挑了出来,捏着它,往外抽拉。
血腥味在院子内弥漫。
所以。
这时,秦简夫轻哼一声,缓缓收回了目光,看向赵戎。
楚楚动人的少女正面扑倒在地上尘埃中,身子不能动弹,她便努力的扬着脑袋,瞪大那双被清泪糊住的眼睛,目光尽力穿过身前佝偻老人的布鞋边沿,在秋日与竹林施舍下的阳光中,去再看一眼年轻儒生的身形与模样。
原来,这老畜生和他背后之人在今日这场死局之前,暗暗做了这么多测试与准备。
这个毁容老儒生瞧了瞧年轻儒生。
秦简夫动了。
说着,他欲去抽腰间剑,然而手刚碰到剑柄,下一秒便被一直五指枯瘦的手,扣住了手腕。
被心湖中的剑灵敏锐的‘开门’接收。
某个正又笑又哭又开心又伤心的少女,身形消失。
一声嘶哑的吼声。
赵戎点头。
老人话语不停,手捧灰色烟袋,又往院内东北侧走了几步,轻笑道:“老夫也给他留了点东西,话说这绿衣汉子今日怎么没来,要不给你个机会,去把他喊来?”
她通红的桃眼睁的大大,开心的清泪横流,然而这双朦胧泪眼中,除了对他能活着的欢喜庆幸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