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瑜,我知道了,但我还是有一事好奇。”
张会之似是看出了赵戎准备找机会告辞的想法,轻声道:
赵芊儿的头只回转到了一半,整个人便已僵立在了原地。
老儒生已经平静的吞下了金丹。
他悄悄点头。
被大火融毁的脸上涌出一股病态舒畅的潮红。
老人动作熟练的将这长条状面条似的菜盛进盘子,中途一阵咳嗽袭来,他捂嘴咳了几声,颤动嘴皮嘴噙住了那根吊着烟袋的铜旱烟枪,猛吸了几口。
赵戎看了眼张会之肃穆的面色,朝他举了举酒壶,平静道:“会之兄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张会之摇摇头,“就得多向子瑜这样的先生学习。能听到子瑜的教诲,是犬子一生之幸,长大后他便会知道了。”
赵戎看了眼天色,已经申时了。
张会之怔怔:“修身,治国……私德,公德……”
“吾不解,到底该如何择之。”
但终究是无法再前进哪怕一厘一毫!被定在原地无法回头的赵芊儿,纤细娇躯和秋千的剑身一起颤抖起来。
张会之举起酒壶,痛饮一口,“子瑜金玉良言,当浮一大白。”
“是,父亲。”
“其实。”
“我来端,你回去拿别的菜……对了,你这家乡菜叫什么名来着……辣条,对吧?唔,好奇怪的名字。”
这毁容老仆端起一盘家乡菜,朝院子中走去,只是刚走到半路上。
“哦?”
他转身,朝相反的厨房方向走去,只是,才刚走几步,满面笑容的毁容老仆动作自然而然的取出了那一根铜旱烟枪。
“会之兄一直敬慕文若的作为,打探他的事迹,知道他私德有亏后,亦是犹豫,而不是果断唾弃……这其实就是会之兄的答案。”
“子瑜只修身,只对佳人们负责吗……难怪头也不回的拒绝了陛下与娘娘的邀请……不过,子瑜活的确实是明白,且快意。”
万般挣不开。
三千遍。
“什么事?”
黑衣披黑发的张会之低头呢喃,“吾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吗……那到底是什么呢……”
赵戎平静打断。
旋即他头一转,朝北屋方向道:
张会之点头,认真道:“我明白了,谢谢子瑜。”
这一次,没有要咳嗽。
赵戎挑眉。
这振聋发聩的话语,在院子中四处回荡,惹得后厨的众人都忍不住侧目打量。
芸娘颔首出门。
老儒生低下头,静静的解开了老烟枪上吊着的鼓鼓烟袋。
只不过,这粒“豆”在刚刚滚出烟袋那一刻,便飞速散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危势,笼罩这座小小院落。
赵戎伸手,将张会之放下的酒壶往前推了推,后者楞楞探手,摸索到酒壶,拿起,痛饮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