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和你不一样,我看见我家剑灵就开心。”
年轻儒生点了点头,下一秒,二话不说……直接转头就走。
归哼的一声,然后没好气道:“本座现在看见你就烦!”
赵戎把脸一板,假装生气道:“喂,小剑灵,你教我做事啊?”
九天寒宫开遍。
此刻,高大女子手里那朵新折的九天寒宫,被袖口下的透明之手拿起,贴近了头部。
于是弦月离女和大离禁军们一阵忙碌后,终于稳定下来了人群秩序,把狂热围着赵戎等儒生的人群陆续驱散下了山。
赵戎压着欲弯的嘴角,面色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是啊,是你‘嘴强’了,谁家剑灵能有我家剑灵厉害啊。都是你的功劳行了吧。下次您叫我跳湖,我也立马跳,管他是真话反话,电死了就算了,反正不能惹我家剑灵不高兴……来,归,笑一个。”
某刻,抱剑的汉子瞥了眼怀中这柄剑,收缩一下胳膊,又紧了紧。
“切,活该!”
霆霓紫金炉和淬炼圆满的离姬剑丸还留在山顶这座月潭的潭底呢。
而赵戎作为封禅大礼的一手操办者,此次大礼的头号功臣,当然是庆祝午宴的主角,待遇比肩某位沉默下来的书院女先生。
这一幕,静谧发生着。
只有……一道道脚步,渐渐出现在水面上,朝水池岸边一路延伸而去。
年轻儒生笑了笑,抬头看了眼漫天飞舞如雪的九天寒宫。
……
‘上弦月’下方的星河中,那些星星点点宛若星子的光芒,突然动了。
与原先相比,还是有变化发生了!
他一人孤身独往。
抱剑汉子噙笑听着,只是被小芊儿戳穿了私房钱的事情,汉子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两手不知道往哪放。
十分有二娘子的大气风范。
纤细至极的腰肢挺直,安静不动。
她偏了偏头,手支着脑袋,安静等待。
“喂,别苦着张脸,别人还以为是本姑娘欺负你呢,都老大不小的人了,而且你一看就是假装的,我可是知道某人是悄悄留了些私房钱的。”
沿着这道高大身影似是婀娜的身体弧线,哗啦啦的低落回水中。
她的气质是如此的吻合此荒凉之地的气氛,乃至于此时,只是静静坐着等待,便自然而然的融入了这座残破遗迹,恒古的静谧之中。
祭月山巅的月潭旁,赵戎背手而立,认真瞧了会儿身前的蔚蓝色潭面,深邃不见底,并且不时有电光滋滋声……于是,他在心湖中严肃的问道。
此刻,若有活人仔细看去,会发现着琉璃制成的半弦月穹顶,上方似有某种流动的液体。
某一刻。
不一会儿,所有被这透明之物出水带起的水滴,都回到了水池中。
“离去……归兮?那么…是哪些东西回来了呢……”
不过赵戎此时的心思不在这庆功午宴上热情敬酒的大离太后和权贵们身上,不在畅快庆祝的顾抑武等学子身上,甚至也不在给礼仪大考打分的孟正君的态度变化上……
水晶亭愈发的熠熠生辉,夺目耀眼。
小丫头眨巴着桃眼,左右瞧了瞧,下一秒小身板一蹦,赶忙回过身子,朝前方追去了。
回到了歇脚的营帐住处后,赵戎把小芊儿和苏青黛哄着去学习经书,然后就悄悄又跑上了祭月山。
唯有原先穹顶位置,那弦月状的琉璃依旧明亮如初。
似被把玩。
然后站在原地,安静等待了起来,在这僻静的林中。
“唔,那早点回来,其实戎儿哥须弥物里给你留了几坛大离宫廷美酒的,等你回来哦……咦,我的那个臭丫鬟呢,可恶,又抢着去戎儿哥那儿,不能让她得逞!”
中途,这看不见的高大透明身影,似是在某处丛畔停了停。
欸,得在祭月山留一会儿,从长计议。
这是一种让目睹者会自发冒出的奇怪直觉……
“嗤,赵大公子跳啊,怎么不跳了,哦,现在怂了?那刚刚那么妙的主意,您是怎么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