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给你的?”
场上的空气安静了片刻。
赵戎好奇伸手,摸了下,篮子内有些毛巾略湿漉,有些则是挺干爽的,叠放在一起……
她语气不自觉的柔缓了些。
金丹镜以下的修士入内,只要是个识字的,灵气修为便是哗啦啦的往上蹭,呼吸间破镜不是梦。
赵戎身子后仰,蹲坐地上,肩膀微微往下垮了垮。
“只是闲的无聊,偶尔想想。有些事……让圣人操心去吧,我个小小儒生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亭内的绝美未亡人暗暗羞嗔蹬脚,却无奈不敢再道明真相……
他一叹,兴致阑珊道:“好好的一个‘礼’,被一群大盗争来争去,都变了味了,没甚意思。所以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出来当了大盗,总得还的。”
特别是林麓书院儒生,思齐书院的不要……
赵戎听在耳里,不置可否,挽起袖子,修长的食指指了指独孤蝉衣手上的史书,“娘娘收好,这书好像是本风俗的地理游记,一些地名记的挺清楚的……勿要再弄混送错了。”
赵戎转头,眯眼试着远瞅了眼她表情。“娘娘是想说在下滑天下之大稽,还是说在下身为儒生虚伪?”
随后,二人之间又安静下来。
在人前地位尊贵的未亡人轻哼一声,看见那岸边儒生的滑稽动作,她嘴角微微弯了下,只不过刹那间又压了下去。
“哼。”
他垂下眼帘,语气微叹:
年轻儒生沉默下来,默默清洗伤口。
他伸手掬了把水,用力握拳一抓,水全部漏掉。
话还没说完便卡住了,因为不远处的年轻儒生已经随手拿起,轻轻嗅了一口,嘀咕了句“额,还挺香的,娘娘用的东西就是讲究……”
年轻儒生蹲在岸边,点了点头。
随后转头,与独孤蝉衣对视了片刻。
没有出声告别。
赵戎抬首,轻笑了声:“没什么。不过有一点,我却是可以放言的。大盗虽然猖獗,但是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嗯,好吧,那就是盗取,假设你是坏人,盗取了‘礼’,摄取了强大的权利,干了些坏事,但是你可曾想过,这‘礼’有一天也会被他人盗去,被其他大盗利用,反过来伤到了你呢?”
“但是我其实也挺悲观的,而且只是否定他的办法,却没有自己的办法。所以,当时也是谁也彻底说服不了谁。”
“不过我与的他的观点不全相同,有些争论……那位道友比较悲观,言辞也激烈。”
这九十九条华贵毛巾,‘各司其职’,分别对应娇躯的不同位置,某些易湿漉部位还会被分到好几条毛巾擦拭,所以干湿不一。
独孤蝉衣转首,轻轻眯眸道:“哦?原来赵先生还有这种忧心的思量,大盗……原来你们儒生们也知道你们有些事情做的事与愿违,那还弄的这么麻烦干嘛?”
至于第一个衣炮弹,过于贵重,白嫖难度太大,赵戎便也没厚着脸皮,用眼神暗示阳师兄‘不要丢东西就丢地上他来捡’……他大手一挥,直接回拒了。
亭内,独孤蝉衣将史书收起,抬眸瞧着不远处岸边蹲着的那个年轻儒生背影。
赵戎动作不顿,依旧自顾自的清洗着,此刻摇摇头:
独孤蝉衣面无表情道催促道:“赵先生快些,时候不早了,你再不出去,就要惹起怀疑,坏哀家清誉了。”
赵戎当时带着这本大离史书下山,是想着顺手还给大离皇室,算是示好。
而她又痴迷诗书,孺慕书院才俊。
“我?我本心是不认同他观点,总觉得应当要做些什么……不能全都无为,顺其自然,因为天下智已开,回不了‘混沌’蛮荒了。但是……”
赵戎当场感慨了一句后,便弯腰捡起了被一脸正气的阳无为丢在地上的大离史书,拍了拍封面上的灰,随手塞进了袖子里。
女子急羞道:“不行!你放下,你……”
下一秒,他朝亭外不远的温泉走去。
她没有去看赵戎,杏目瞪着旁边的地面,似是与这地板置气。
独孤蝉衣:“…………”
“在下觉得一味的压制也不太好,赏罚也要适当,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大离万千子民名义上的皇帝,娘娘动不动就让他罚跪,有些不妥,嗯,不说什么颜面,毕竟娘娘为母,让小陛下跪,理所当然,但是终究也要照顾一下人君的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