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直接道:“想多了。”
豆蔻姐是母后身边的人,经常替母后办事和带话赏罚他,不过却也经常会尽力替他求情,因此少年对她颇为亲近,当作知心大姐姐。赵戎面色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嗯,差不多了。”
罚跪的李望阙憋笑,忍不住出声。
初读时,大都下意识以为是这位赵先生以女子口吻自诉,告诉那位苏仙子,她苦苦所寻的真命天子,就是眼前灯火阑珊处的他。
此刻,李望阙心里忍不住暗笑,去瞄宫装少女的表情。
豆蔻俏脸上面无表情,抿唇看了他几息。
……
“豆蔻姐,你坐吧,别陪我站,那儿有椅子……赵先生,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母后应该不知道你在这儿……抱歉,先生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对了书架上的那些书,先生可以随意取。”
“那个,抱歉姑娘,你刚刚问了些什么,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因为在被宫装少女监督功课时,经常被她指点诗书疑题的缘故,李望阙知道这位豆蔻姐姐在乐坊司内,是出得名的喜欢诗书礼乐,同时也是乐坊司内公认的文采最好的离女。
名为豆蔻的宫装少女闻言,摇摇头,没有去坐,依旧端着手,纹丝不动的站在小皇帝的身侧。
这时,她微微抬起圆润小巧的下巴,整了整标准的宫廷女官仪容,旋即轻轻转头,看向一旁的年轻儒生,目光细细打量片刻,没说话。
却也效果不大。
赵戎其实是在走神。
他可是十分清楚,赵先生的那首《青玉案》,豆蔻姐最近是经常悄悄读的。
然而这样解读也未免有点儿牵强且自恋了些。
宫装少女轻轻点头。
御书房内大空气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并没有离开皇宫,而是转身,循着记忆走上了一条‘原路返回’的路。
豆蔻:“…………”
外人看去,他似是在组织语言。
因为刚刚小皇帝提到他可以随便借书拿书时,于是突然记起了他须弥物中好像还有本书要还。
若真是这位赵先生求爱之情词,那么把‘他’换成‘她’,岂不是更好。
不过赵戎却是笑了笑。
“所以赵先生这首南山绝品词,不仅仅是给那位苏仙子写的?这里的‘他’……赵先生是在暗指自己……暗指和先生类似的君子贤人?就与先贤古诗中的香草美人自喻一样?”
字迹清雅娟秀。
这首词牌名《青玉案》的南山品诗词,自从在星子小镇某件湖上酒楼中诞生,不久便已传遍大离,风靡寒京。
小皇帝精神一振,竖起了耳朵,似乎深怕漏掉了接下来二人说的话。
她开口,又复述了一遍。
二人的一旁,被罚跪地小皇帝闻言后,亦是忍不住抬头悄悄去看赵先生和豆蔻姐。
不过豆蔻姐却也并不怎么展露这方面的才艺,没有像书上所写的才女那样,与文坛才子之类的文人诗词唱和,而是十分低调,算是一种爱好,在私下里陶冶情操,自娱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