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庞大浴池内,此刻只有一道婀娜多姿的雪白倩影,沐浴在热腾的泉水之中。赵戎想了想,在心湖中唤了句。
“哀家让他好好读书,却尽想着法子乱跑,上次李明义的教训,他又忘记了?”
宫装少女像是没有看见赵戎,眼睛一直看着小皇帝。
其中最多的,是干净毛巾。
独孤蝉衣香肩以下,浸泡在粉红瓣浮动的水面内。
小皇帝在赵戎面前,自称他自己时,现在很少用到朕或孤之类的称呼。
刹那间,白雪与春光乍现。
此刻,浴池内那个在大离尊贵至极的未亡人忽然唤了句。
“你娘……咳咳太后她这么厉害?”赵戎咳嗽两声。
年轻儒生摆摆手,“没事,就她们那点道行,还想坏我境界?你且放心来找我,我替你把握。”
白皙如牛奶的脸颊上除了沐浴后的些许晕红外,露出了些难得的舒适放松神色。
后者走前,又提了提闲暇时饮酒一事,赵戎轻笑应承下来了。
“豆蔻。”
一旁的小皇帝面色略微遗憾,不过少年也不敢说什么,乖乖低头,似乎生怕上首的那位未亡人母后注意到了他,把他留下来。
小皇帝和赵戎同路走了一会儿,在快分开之际,少年邀请赵戎去御书房坐一会儿,有一些诗经上的疑惑想要请教。
广寒宫深处。
姿容绝美的女子眯眼,长吁了一口气。
透过这雾气,仔细一看,这儿竟然是一座占地数十米的浴池,而且似乎是座天然的温泉泉眼,十分罕见。
浴池内一只闭目的绝美女子忽然睁眼,点漆似的眸子宛若北辰,晶莹明亮。
豆蔻等人屏气凝神,等待这绝美如神女图画般的女子开口。
他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哎,这样吧,下次吧,下次你有机会看这靡靡舞乐了,可以来找我,我替你把关。”
浴池周围,不时有身份不俗的弦月离女走动。
“嗯……”
对此,赵戎面色如常,继续抄着袖子往前走。
小皇帝自从来到他母后这儿,便顿时乖巧安静了下来,吃饭也恪守礼仪,毫不东张西望。
额,你是也想蹭一蹭,所以才替本公子感到可惜吧?听你这么说的,要不是因为最近这段日子要‘见心明性’,本公子高低得去见识见识,好好会一会你们大离宫廷的纤腰美人……
于是乎,赵戎颇为无聊的吃了场一板一眼的宫廷宴席。
“不……不是,我只是在想,会不会连累到先生,玷污到了先生清心寡欲的心境?”
其实他也没说谎话,等熬过了这段日子,他成功的见心明性了,心如止水寡欲清心的境界想必可以大有提升。
席间大都遵循食不言的儒家礼仪,独孤氏偶尔一些暖场的客套话,也是遵守君臣问答的模式。
赵戎点头,只当一桩趣事听着。
赵戎边吃饭,边数着帷幕后方那道女子身影取手帕擦嘴角的次数。
小皇帝面色一肃,“谢先生教诲。”
浴池旁,手捧一条华丽毛巾的宫装少女,飞速瞧了眼水雾之中闭目出声的绝美女子,然后她低眉顺眼的应了声。
面朝广寒宫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