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直接道:“你得再去取些正冠井的井水来,等你见心明性后,修炼这古怪功法,这井水里的龙气有大用处……”
“明心见性……明心见性……”“这些邪念欲望即使再盛百倍千倍,都对他毫无影响,道心与那骨骸一般,澄净如琉璃。”
于是说干就干,赵戎回到桌前,取出纸币墨砚,开始静心写字。
他愣住。
归轻笑:“你什么也不用刻意去做。明心见性,明心见性,呵,赵戎,你还记得几个月前,你刚到独幽城时,在幽山下的那件事吗?”
血纹稍瞬即逝,即使是有旁人,有肉眼也很难捕捉……
剑灵瞥了眼年轻儒生心湖的光景,“有些东西你看过之后,就已经在你的眼底,在你的心里,留下了烙印,改变……已经开始了。”
赵戎沉默。
归打了个哈欠,“嗯,只给你一个友情小提示。你仔细想想,你是不是从刚刚看完心湖影像后,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咦,果然有用……
“你还是尽量早点回去吧。”它叮嘱道。
正在这时。
“记得。”那一次,他被归畅快的骂,给骂醒了。
咚咚——咚咚——
这绝对不是他在书上看见过的‘鲸落’那么简单。
他瞧了眼,不爽的踢了脚这垂落的桌布,却也懒得再管。
此时门外,黑裙长发的绝美女子踮起脚尖,在男子耳边吹了口香风,小声甜脆道:“放心,她睡了~”
这面桌布有些宽大,将书桌盖满后,从桌子四方垂落,碰地后都还有富余。
只是眼下却失去了书桌。
“刚刚给你看的那个武夫可不可怕?厉不厉害?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迹,面带疑惑的走过去,将房门拉开。
赵戎沉默了,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撑着下巴。
如此来回几次,赵戎心如平湖,开始不生波澜。
“等你几天,等你某一刻能明心见性了,剩下的事就很简单了……呵,功法你竟然还反过来找本座要……”
赵戎停步,脸上露出警醒之色。
它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这,才是能驾驭住这套古怪功法的巅峰武夫!”
他好奇,“你问这个干嘛。”
“难道刚刚你让我看的那个,不是这个明心见性的考验?”
“明心见性……那是不是我要克制杂念思绪,摈除各异欲望,做到心思澄澈?”
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武夫似乎以龙为食,他的澎湃气血与力量,似乎也与龙裔有关,这是一条与玄黄界鲲鹏武夫们完全不同的路子,在气血体魄方面,似乎更加强大。
赵戎并不知道,此刻,他褐色的瞳孔边缘,在与眼白相接处,又在隐隐浮现出了几道诡异的血纹。
看清门外那人。
语落,它也不再理他了,在心湖沉寂。
“行了行了,你自己想吧,别吵本座。”
归不说话,只是轻笑反问,“欲望与杂念,心猿与意马,你真的能压得住吗?”
只不过赵戎现在并不想道歉,不知为何,总觉得此时心思很不耐烦,心底……杂念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