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
垂泪呜咽,泪湿衣襟。
众人走后的听灵大殿内,空旷寂寥。
眼下看来,这个独孤氏带着幼帝,孤儿寡母二人掌权大离,这份权利最重要的基石,果然就是‘名正言顺的大义’。
且玉指芊芊。
但是他反而觉得这样心思敏感、时刻在意着他人态度的少年,挺有趣的。
她眉头轻皱,直接朝殿后走去,那儿,正有一个书卷气十足的宫装少女垂首静立,看着地面。
赵戎瞅了眼。
张会之……你父皇留着你的?难怪官职这么低,等着你来提拔施恩呢……赵戎轻轻点头。
有这俏美未亡人在,这座略微昏暗的大殿似乎都亮堂了些。
有一只涂金漆的金丝楠木龙棺摆放在正中央。
他微微一笑,张会之也颔首示意,只是拱手行礼,没有回话。
此时,他已经步出了大殿。
此时,年轻儒生忍不住左右瞧了瞧这有点闹腾的场面,寻思着他是不是也得嚎两嗓子,意思一下。
赵戎顿时回身,先行了一礼:“陛下。”
赵戎已经摸清,这小皇帝没什么心眼,有些天真幼嫩,只不过好像有点怕母后和那个皇叔。
眼下,他们正好顺路。
“赵先生,朕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会之先生,现如今是御史台的御史,半个月前,被娘亲聘请为朕的书房讲师,如今是朕的经学几位老师之一。”
赵戎摇摇头,没再去多想。
一顶龙棺安静的摆放中央。
早上还在宫门外见过他。
眼下来看,他并不会傻乎乎的去站队,掺杂进这大离各方势力的漩涡里。
都与他无关。
然后,君臣二人对视了一眼,又一次心照不宣。
……
有弦乐离女要去搀扶龙棺旁神伤的独孤氏,不过却被她摇首推开。
庞大的龙棺衬托了她的柔躯愈发娇小。
“这是自然,我一定认真读书。”小皇帝用力点头,随后笑言:“朕一定喜欢?”
而某个吓得快尿裤子的龙袍少年,不仅眼熟,更是‘手熟’!那侍卫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双手呈盒的姿势,埋着脑袋,丝毫没有因为场上的动静去抬头,语气仍旧古井不波:
“……赵先生,张先生和您一样,也是出身书院的读书人,不过张先生是来自另一座思齐书院……林麓、思齐,都是咱们望阙洲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读书圣地……赵先生,张先生你们都是其中的才俊英杰。
且漠然。
小皇帝今日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即使被轻纱蒙面,依旧遮不住某种光亮。
一旁面色平静的张会之,亦是一起迈步,然而却比前者慢了一拍。
小皇帝转头看向赵戎,面色有些不好意思:“赵先生,本来朕是想请您去御书房坐坐,不过今日有些不便……朕要先回去读书了。”
赵戎闻言挑眉,瞧了眼走在人群最前方的那个蟒袍男子背影,也瞧不见他此时的表情,听到这些话后是何反应。
说着,这龙袍少年面露好奇,挽起龙袍宽袖,探手,手指抵着食盒的盖隙,轻轻掀起了半边盖子,往里瞧去……
低头的侍卫顿了顿,继续平静道:“王爷还说,这点心,陛下一定会很喜欢。”
大殿内,一声声“先帝”和“哇呜呜”哀嚎声响彻回荡。
要分开了。
随后,他瞧了眼小皇帝稚嫩天真的小脸,嘴角忍不住微扯……我在看你娘呢,嗯,不是骂人……
龙袍少年只觉得心情十分舒畅。
赵戎微叹,认真点头。
此时,小皇帝似乎有些急着赶回去,脚步走的颇快。
小皇帝:“!!!”
此时,人群后方,赵戎握拳捂嘴,轻咳了一下。
只见这独孤氏应当十分年轻。
不知怎的,让赵戎有些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