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赵戎皱眉多想,小狐妖突然从朱幽容身后迈出,垂下狐眸,两只小手一齐抓着某布料,来到赵灵妃身前。
“青君,我觉得现在还是别出去的好,要不…再坐会儿吧……那个,刚刚竹马剑吟的动静好像闹挺大的,所以我要是现在出去,估计得被围着问这问那,可能耽误我和芊儿晚上返回大离的行程,我觉得……还是低调点好。”
他也算是瞧出来,这掌柜汉子似乎是不喜欢门外的热闹,执意要赵灵妃和他们走正门离开,让门外的热闹散去。
赵戎顿时明白了刚刚在餐桌上,给她倒酒时,小姑娘为何扭捏犹豫。
赵灵妃低头,耳根子红了红,“干嘛?”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二人几乎眼神刚触碰到,便再次同时偏头躲闪开。
赵戎忍不住看了眼赵希夫。
宁婴眯眼,视线直接越过赵灵妃肩膀,朝她身后的门内瞧去。
赵灵妃只是回了趟家乡,便被他这个‘区区赘婿’折去一柄甲等剑,境界也停滞不前……
抚须并携带白鹿的魁梧老人,轻轻皱眉,“赵丫头,你怎么在……这里。”不知为何,老人声音渐小。
赵戎面色如常,没有丝毫表情与插话。
她想了想,只是把越南星如何看重她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些,包括他当初笃定的当众断言赵灵妃桃李之前必金丹之事……
赵戎脚步故意慢一拍,脑袋微微后仰,趁机从赵芊儿遮住的小脑袋后方,不动声色的去瞧最边上的小小。
赵灵妃抬目看了眼他,小声主动道:“你放心,越老前辈其实人挺好的,就是性子直了些,我等会儿出去后,会和他解释你的事情,老前辈很好说话的。而且今夜你给我向…向老天爷讨来的这杯酒……”
不多时,他们之中走出了些领头之人,率先踏入井蛙巷,靠近夏虫斋的大门。
在赵灵妃推门而出,现身后。
在井蛙巷内外,无数道各异的目光下。
还不等赵戎和赵灵妃开口,赵希夫便打断道:“进来个屁,没我允许,这姓越的敢进夏虫斋,是给他胆了?不过你们饭已经吃完了,就赶紧走,别让外面那些家伙堵在门口,我也要打烊搂媳妇睡觉了。”
某一刻,赵戎眼睛忍不住睁了睁,他算是听出了些不对劲的味来。
赵灵妃抿抿唇,看了眼他,“走正门出去也行,不过,戎儿哥,越老前辈他……”
而苏小小在最右边。
赵戎一怔,看着当下娘子亮晶晶的眼眸还有她小傲娇的模样,他抿抿唇,安静了会儿后,摇了摇头。
“…………”
秋眸女子顿了顿,看了眼紧闭的木门,此时的门外全是被新竹马的剑吟引来的同道剑修。
或是对这处地方颇有耳闻,或是知晓不少传闻……于是,大多数人并没有马上踏入井蛙巷,而在门口或近或远的停留观察,安静了下来。
嗯,如果把太清四府比作一所学校的话,赵戎觉得,这越副府主就相当于副校长了,而以前的青君就是他信誓旦旦断言一定能考上清华北大的年级第一,结果……被赵戎这个修行学渣拐去谈恋爱了,都给带坏了……
真身为白蛟的红裳女子,眼神闪了闪。
“唔……”对视了会儿后,小狐妖脑袋一转,把后脑勺甩给了某人,她微微瘪嘴,不想再理他。
赵灵妃脸色有些疑惑。
“哗啦啦————!”
赵戎不出声。
而青君似乎犹豫的态度也有些奇怪。
赵戎:“………”
当初青君晋升浩然境,诞生了两柄并蒂莲似的甲等剑之事,在太清四府高层之中当然是瞒不住,作为最早的举拔之人,门外的那位越首座的面上应该也是十分光彩的,然而……
“还有别的门?”赵戎好奇,想了想,“你刚不是说,你经营的是正经店吗?”
李雪幼将餐桌上一杯一直没喝的冰娘酒端起,低头小声,“对不起子瑜兄,我…我要先和我爹说过了,才能喝。不过你放心,爹一定让的,只是要说一说……”
赵芊儿正一边手挽着赵戎右胳膊,一边转头与苏小小说话,叫她以后有空可以经常去清涟轩玩。
低头的苏小小也不等赵灵妃反应,便快步来到她身后,帮她认真的挽发扎好。
此时,外面聚集的各路人马中,似乎存在不少人对这处破落巷子深处的陈旧菜馆有些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