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希夫眼睛斜了下他,“叫我干甚?”
“赵掌柜,除了刚刚那个规矩,在下手里这杯酒,可还有别的规矩吗,我觉得…还是先全都说清楚了为好。”
某年轻儒生:………赵芊儿瞅了眼正端庄贤惠给某人夹菜的小姐,撇撇嘴。
“好小子,这句话就是你的回答!?”赵希夫抬头,眼睛直勾勾的瞪着赵戎:
“‘赵掌柜是要把酒泼掉’……嘶,他奶奶滴,老子是该把酒倒掉还是泼掉……”
静姿:“???”
言语畅快说出后,他忍不住拍了拍赵戎肩膀,竖了个大拇指。
赵芊儿小手握紧,只是随即她瞧见身旁赵戎平静的侧脸,刚要开口的话,又咽回去了……
灰衣掌柜打扮的胡渣汉子话语卡了卡,似乎找不着词。
此时她猛转头,去拉赵戎:“戎儿哥,咱们走,再也不来这儿了,冰姨真是白瞎了跟了他这个吝啬鬼……”
赵戎故意拖延时间,嘴里语气阴阳怪气,拿出了和归拌嘴的三成功力。
“喂赵戎,问你问题呢,到底谁最漂亮,快说哼哼。”
气氛凝固。
赵希夫给赵戎递了个十分赞赏的眼神,嘴里感慨道: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反过来将小芊儿的手轻轻按住。
若这句话是假话,那他就要把酒泼掉,但却与‘赵掌柜是要把酒泼掉’是假话矛盾。
然而此刻的场上,面对于赵希夫突然抛出的这个问题,与其他人不同,赵芊的反应却是十分平淡。
呜呜她就是个二娘子,哪里比得过某人家里的大娘子啊……赵芊儿酸酸想到,吸了吸小鼻子,只是突然,她轻咦一声,看了眼赵戎。
小丫头大吼:“你完了,狗贼,我要你狗命!”
她微微低头,端碗吃饭,香腮咀嚼几下后,不时的抬起眼帘,唇角噙笑的瞧一眼赵戎。
“…………”
示意赵戎勿要强求,这所谓的冰娘酒,众女并不稀罕。原本安静吃瓜看好戏的范玉树和贾腾鹰,亦是出声宽慰好友。
静姿大怒,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里外都是在占她便宜,却已经急死了,此刻,她抓起勺子筷子,立马就要从椅子上蹦下来和某人干架拼命,一决雌雄。
赵芊儿冒出些小疑惑,只是旋即她便又鼻子哼哼两声,哦豁,小丫头幸灾乐祸的去瞄某个大猪蹄子……
赵希夫严肃点头,“莫得莫得了。只有刚刚说的那一条规矩……你只有说一句话的一次机会,假话,我就把这杯酒泼掉。真话,我就把这杯酒倒掉。”
“赵掌柜客气了。”赵戎笑了笑,紧接着,他抬手,朝喜欢整两句的赵希夫抱了抱拳,笑道:
此时,夏虫斋内的空气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希夫瞧了眼他,脸上笑容渐渐消失,转头看了眼门外天色,摆摆手:
语气略微好奇,毕竟这世上的讲究人讲究事挺多的。
众人:“…………”
眼下,面对众女一道道或若无其事、或直勾勾不掩饰投来的目光,赵戎端酒杯的手,抖了两抖。
他觉得,这题简直有毒,因为不管怎么回答,都是半条命没了的那种……
他手里提的漆黑酒壶‘嗖’一声自由落体,不过他右脚确实下意识一翘接住酒壶。而与此时,几息过去席间已经有女子扑哧一笑,率先琢磨透,反应了过来,是那个一袭儒衫、兰胸隐约的女子。
“确实。”赵希夫颔首,随后面色认真的想了想,语气颇为严肃:“莫得了。”
本就不爽的赵芊儿更是忍不住了,她与赵灵妃对视一眼,今夜为戎儿哥要来这杯冰娘酒是她出的主意,结果却闹成这样。
这杯冰娘酒的酒面荡起一条条波澜,只是与某人心湖里的风浪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下一刻,他忽转头:“赵掌柜。”
赵希夫旁若无人的嘟囔了句什么,然后捂嘴发了个哈欠,伸手欲去将漆黑酒壶收起,似是准备结束离开。
赵灵妃抿抿朱唇,在赵戎身旁安静不语。
他没再去看闻言后便不吱声的赵戎,目光悠哉悠哉的扫过餐桌旁的众人。
赵戎笑笑。
正在这时,赵戎眼睛一睁。
但是大猪蹄子就是大猪蹄子,从小一起长大,小丫头还能不知道他?小芊儿早已看透了一切,简直懂事的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