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顿,自嘲一笑,“额,估计让朱先生她们见笑了。”
若是他没猜错,这个领头的英俊青年,是东城排名极为靠前的某个家族的嫡系子弟,嗯,瞧着这性取向,八成和一个他有些耳熟的名字对上号了……
正在这时,“铛铛——”的沉闷铜钟声在夏虫斋内响起。
“没想到夏虫斋竟然在这儿,就在与梧桐街紧邻的破旧巷子里……也难怪,谁能想到这破巷子里竟然还有家挂旗经营的小菜馆,估计这儿都成了东城的钉子户了,还是最硬的那根,可能也只有幽澜府才知道了。”
他想了想,指了指桌子,“你是说这个小菜馆开了不下五千八百年?”
“啊,什么?”被这单调钟声打断话语的范玉树微楞,转头询问。
领头男子公子哥打扮,手拿折扇,英俊潇洒,而身后带着的一群男仆从,却是比这个公子哥还要阴柔俊美。
赵戎顿了顿,两指轻敲下桌子,一笑道:
“嗯,我家的草堂铺子也是其中之一,不过哎,一千八百年的开堂历史都算是七家老字号中资质最小的,已经成了其他几家每次热嘲暗讽时的开场话柄,我家老爷子表面上笑呵呵点头,其实受没受气我哪里不知道……”
此时,赵戎支着下巴,垂目沉默了片刻。
于是众人纷纷落座。
“某只意义上来说……好像还真是来找他闲聊的。”
他摇摇头:“子瑜,你听我说,你们不是本地人,可能有些不知道,这里好像是……夏虫斋!”
至于前一波的那个脸带白鳞、满脸小心翼翼的少女,范玉树虽不认识,却也有些见识,估摸着可能是与望阙洲的水裔妖族有关,后者是妖族公馆摘星楼内几只妖族大势力之一,起源于那条贯穿南北的笔直离渎……
因为身前的好友的面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所以该不会……
年轻儒生转头,默默看了眼不远处柜台后那个小嘴像是抹了蜜似的无比芬芳的胡渣汉子。
“总不能…是仰慕那位赵掌柜的人格魅力,来找他闲聊的吧?”
娘子你这也太猛了,咱们低调点不行吗?还是说你也是无意中找到此地的?天命之女的气运?
赵戎循着他目光看去,笑容渐敛,平静开口:“夏虫斋,在独幽城很出名?”
紧接着,她起身,朝那个狐眼少女认真道:“苏姑娘刚刚的那些话太客气了些,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和夫君哪有什么厉害不厉害的……只是那些无聊之人爱嚼舌根,以讹传讹罢了,请勿要当真。”
“戌时二刻。”赵戎轻声呢喃。
他面无表情起来。
范玉树看了看空荡荡的大厅,这他娘的哪里人满了,难不成都是隐身的?好家伙,小菜馆整了个这么阴间的位置,这奇葩掌柜竟然还傲娇跋扈的谢客赶人,和着今日就赵仙子请的这一桌饭?
刚刚短时间内门外到来的三波客人,让赵戎一行人颇为意外,赵掌柜的拒客更是使人有些好奇,不过却也没太在意,毕竟这个赵掌柜瞧着就有些奇葩,满口脏话,做事跳脱,让人有些难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