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绣锦囊。
就像今夜在千里之外的离地的赵戎,说过的话:
昨夜在醉仙楼她们吃醋争宠,最后听说被那位似乎是外地人的年轻公子,带回了客栈,一度春宵去了,尽享齐人之福。
气氛有点阴森了……
这一番大动静,让内卷的小姐妹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也差不多习惯了,没有人再去探头理会。由着她吧,反正就是个傻丫头,平常也不争什么的,闹腾就闹腾吧,只要别把屋顶给掀开就行……
小狐妖鬓角与刘海的秀发被打湿,粘在她的白皙额头上。
明日便会被某位姓卢的姑娘一齐送去林麓书院,让某个年轻儒生麻溜的意会补全,然后顺便亲手送回来,嗯,只是顺便……才不算她打扰赵郎读书。
只是苏小小没有在意这些,唉声叹气的转身往回走。
昨夜星子镇的喧嚣与热闹似乎全部过去,与此刻晨曦下安详坐落的宁静小镇,形成鲜明对比,幻如隔世一般。
有一位小姐妹语气佯恼的嘀咕:“刚睡着就被你个臭丫头吵醒了……”
“……这么折腾,我怎么睡呀……”
赵郎现在肯定还和以前一样,不和小小睡觉、检查女红时,便会彻夜读书,只是现在他万一肚子饿了,吃什么呀,唔,还有‘猴急’时怎么办?没有小小在身边,应该憋的很苦吧,他睡觉的小被子也没人帮他晒,生活乱糟糟的……苏小小埋了埋小脑袋,心里有些空荡荡的不踏实。
这只香囊其实是她从离开终南山起,便开始织的,已经过去四五个月了,才终于完工。
其中最让众人乍舌的,不是醉仙楼的头牌清倌人梳拢时倒贴了一位年轻公子,而是关于周边数郡山上远近闻名的那位高冷仙子苏青黛,竟然同样被那位年轻公子的才华折服,与那位清倌人魁一起,投怀送抱。
抱膝的苏小小,蓦然埋脸。
不过苏小小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听在有些狐女的耳朵里,确实是另一种感觉。
“……唔你来不来……”
苏小小身前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只青竹编织的小书箱,是当初二人刚认识那会儿,赵戎给她买的,藏着她的全部家当。
镇上的街道渐渐有了行人的影子,除了清晨早起的人外,一些宿醉寻欢的酒客,也摇摆着回归,不过他们嘴里只言片语间,还不时冒出一些关于昨夜醉仙楼的风流趣事。
小狐妖眼神有些失落的回到了床榻上,卷缩着身子,默默的听着斜斜的雨水重新拍窗的声音。
“妾本浅棠山上住。落开,不管流年度……燕子衔将秋色去,纱窗几阵寒斜雨。”
有些狐女小姐妹也顾不上‘卷’了,忍不住开口:“小……小小,你在干嘛?”
而且白瞎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来到太清四府后就没见她化过几次妆,也就每次去独幽城时似乎是要见什么人,苏小小才打扮的漂亮些化淡妆出门。
也不知道是真的睡了,还是继续在默默的拼命修练,争做‘卷’王。
记得当初在终南山,她的院子与赵郎的院子紧挨。
……
只不过一想到这样一个好吃懒睡、成天傻乎乎做奇怪事情的小狐妖空有一张好皮囊,却不努力一起卷,若是没了祖奶奶与有苏狐氏族的庇护,没有狐妖的魅惑机敏,她以后八成是要被某个走大运的渣男给骗得底裤都没了,众狐女在叹息之中不禁暗暗优越,重新鼓起劲来,继续开始了卷王之路……
它被塞进了那种温养多时的香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