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龙泉渡整装待发的赵戎,其实要选择的是那条归乡的路,一路南下,去见识见识南逍遥洲的侠气与剑气。
赵戎笑着摸了摸她脑袋,“谁说有趣是衣食无忧者的追求?难道穷人的生活就不能去要求有趣吗?那无趣乏味的枯燥日子,只是日复一日为了活而活着,又什么意思?”……
在最开始时,他似乎只是在两条同样无奇的道路上,选择一条,当时哪里知道随后便是此去经年,命运彻底不同了。
他手掌平摊,按在赵芊儿的头顶,似乎是试了试她的身高,轻声嘟囔一句,“臭丫头,一转眼就这么高了,只还是这么傻。”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平静清澈的眼眸,摇了摇头,“你……你是芊儿的太阳,是芊儿眼里的圣人,做的事都是对的……唔,欺负我和小姐的时候除外。”
赵戎佯怒,恶狠狠道:“就你小脑袋转的快,都是些什么奇怪的类比和代入感,咒戎儿哥我是不是?好你个臭丫头,竟敢谋杀亲夫!”
有时候他觉得小小和小芊儿是不是投错了胎。
赵戎想了想,温柔道:“芊儿,你过过苦日子,所以不喜欢罗袖这样似乎是衣食富足的女子,站着说话不腰疼去追求有趣。你以前吃的苦戎儿哥都知道,但是你忘了当初在柴房的时候了,那时候的小柴是真的快要吃柴了。
“而比死更恐怖的,是等待死的过程,绝望寂静,这……应该就是戎儿哥说的无趣吧,放眼望去,生活全是无趣的色彩,没有尽头的苦难……”
“在弃婴院大堂选婢之前,虽然你的日子苦,但并不是无趣乏味,因为有盼头,听你说,你当时盼着被昆叔悬选上,盼着和大夫人说声谢谢,盼着能再次吃鱼,这就是能让你觉得有趣的事情。
“其实戎儿哥,我还是觉得这个罗袖挺傻的,照她之前和咱们说的,其实她的选择一直很多,哪怕是现在,她也可以选择回去乐坊司,可是却又偏偏做出了最差的选择。“要不是遇见戎儿哥你,估计会明日梳拢后自裁,或是麻木的做一只笼中雀,两条死路,哪里会像现在这么幸运,有海阔天空的第三条路可走?”
“嗯,你再骂……”赵戎继续专心研究着担担面的一百种揉法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加入了两个新材料,他一本正经道:“没事,咱们老赵家的不一样,千锤百炼后反而会柔韧成长。”
赵戎由着她翻袖子,转头静静看着远处的明月与笔直大江。
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抬起赵戎左手,捻起了他之前取出银牌的袖子,眯眼朝里面仔细瞅着,似乎想要再找出这个大猪蹄子藏着小秘密来。
小芊儿抽了抽鼻子,看向了别处,语气回忆道:
……
年轻儒生直接朝床上那个目光哀怨的白肚兜绝美仙子一脸认真道:
喜欢安静倾听某人讲话、于是偶尔故意和他做对的小芊儿闻言,伸手把赵戎嘴巴一捂。
“好了,苏仙子,轮到你了,长夜漫漫,咱们好好聊聊。”
然后就认识了三变,救下了小小,帮助了文若……也牵起了青君的手。
夜风之中,他已经被吹干的乌黑长发,飘逸飞舞,小芊儿又伸手去抓。
“戎儿哥,我……我有些理解了,罗袖今夜在醉仙楼大堂内,主动坐到你的腿上,对你欢笑,又穿得那么光鲜亮丽万众瞩目,其实就是一个行尸走肉吧,就像当初在柴房的我一样。但是后来你和小姐出现了,你们就是我……我的‘有趣’了……
赵戎低头理了理袖子,伸出一只修长带茧的食指,点了点赵芊儿的白嫩眉心,“再说了……”
大意了啊,赵戎轻咳一声,略过了这个不易讨论的话题,然后瞪了一眼和他玩内涵的小丫头……你给我等着赵芊儿赵小柴!总有让你哭着喊着说不要的时候,到时候可别求饶,什么二字并重复的刺激称谓都从小嘴里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