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芊儿突然锤了锤赵戎,佯装娇蛮道:
“独孤氏此举,可能也是坏了乐坊司内部的某些原则,所以用所谓的清倌人身份掩饰。呵,你没看见今夜那些随行的离女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吗?其中有几个漂亮的仙子估计连吃了我的心都有了,说不定她们之前还是候选。”
赵芊儿歪头,娇嫩脸蛋主动去蹭他的粗糙手掌。
今夜的繁华如同亥时四刻星子镇夜空中准时盛开的璀璨烟一样,缓缓散去了。
……
缺板牙小丫鬟耸拉着脑袋,手里攥着对折的粉色香帕,路过了沉默的甲板,回到了狭窄潮湿的船舱。
小小的船舱被火光像是铺满了一层橘黄色的油漆。
因为那个万一的万一,他承受不起。
醉仙楼一楼大厅。
赵戎好奇的左右瞧了瞧。
她知道这湖水里,有很多很多的鱼。
“威胁倒不至于,终究是他们主动上门来送礼,求咱们的,这是释放善意。
“能够伤到太清府内的小姐的存在,至少也得要一个第七境,还得是个提剑的。至于小姐离开了独幽城,脱离了前辈们的视野后,要想威胁到小姐的安危,敌人低于元婴境都是痴心妄想,小姐的底牌……不少的。所以,更何况这小小的大离,有元婴境修士吗?”
“这位李贤王此举的意思,无非是想要告诉我,以后对于某些可能的事情,在将来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太绝,把人往死里逼,否则只要大意了,就是多出了一个高品武夫存在的仇家,有鱼死网破的决心,让我和身边人睡不安稳。
小芊儿娇躯扭了扭,嗔了眼他,“得瑟。”
小芊儿傲娇的板着小手指,“还有……”
“李明义目前有些让人看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是安安分分做一位离地流芳百世的贤王呢,还是想要给身上的蟒袍多绣一爪。
小丫头突然反应过来,瞥了眼某人,“还有……还有……就不告诉你,哼。”
“另外,现在就剩下那个周独夫没有见面了,你说他会送什么东西?嗯,管他呢,反正你戎儿哥我现在是‘大恶人’,全给他们白嫖了。”
赵戎语速慢条斯理。
“所以,这大致算是把我拉回了某种对等的位置吧,不至于双方不在统一水平线上,只有我能掌控他们的命运,而他们却连鱼死网破的反击机会都没有。
似乎知道些什么的小丫头摇了摇头。
“哼,知道小姐和我的厉害了吧?戎儿哥,你要是敢欺负我们,就让你认识认识老前辈们的剑……”
那一小壶清冽泉水依旧在烧着。
虚岁十七的她只恨自己成长的还是不够快,不能一柄飞剑镇压这一整座山下王朝,让每一个敢威胁戎儿哥的家伙,人头落地。
其实一般赵戎和青君私下里是不怎么聊这种各自“事业”上的事情,而且平平淡淡的家常,例如“娘子你穿这么多干嘛是不是冷?来!我抱抱”。只不过因为涉及到某个毫无威胁的情敌,所以青君特意和他说清楚了大司寇的来意,估计是怕他多想,这让当时的赵戎心里很暖,真傻啊娘子。
特别是那位司寇府小司寇赵千秋,他印象十分深,毕竟当初在清风阁渡船上,他可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硬肛了一波,救下了某只傻乎乎的小狐妖,也不知道那位脸上有剑纹似乎脾气不太好亚子的小司寇,还记不记得他……
赵芊儿沉默了会儿道:“你选择自污,除了刚刚在房里和顾抑武他们讲的理由外……是不是还因为想保护我与小姐?这,才是主要原因。”
眼下,这些前辈们护道的事情他之前有过猜测,只是一直默契的没问,估计也就一直跟着青君的小芊儿知道的清清楚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