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调渐低:“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只是在描写一副某个繁华节日的热闹之景罢了。无尽的黑暗中,头顶浮现出数不清的灯,被东风吹的晃动着。
然而,与这一手让场上弦月离女们觉得人不可貌相的俊美书法相比,让她们更加难以挪开眼的,是某人那根沾染胭脂的食指,渐渐‘画’出的一首……词?
苏青黛轻轻低头,表情微愣,“你……你在干嘛?”
苏青黛,黛眉微蹙,放下酒杯,欲要起身说些什么。
被赵戎逮着死往死里欺负的苏青黛,别过俏脸,侧着眼,直直的怒视着他,“我就不!”
此言宛若平地惊雷,响彻在所有人耳畔。
赵戎轻描淡写的擒住了苏青黛的玉手,牵起展开了她左手上宽大的黑裙衣袖,用那根沾满胭脂的食指,在的漆黑裙袖上,笔走龙蛇的写出了一排排满是胭脂味的湿漉字句。
“又不听话了?倒酒。”
苏青黛轻轻一叹,微微用力抽了抽手,却没有挣开,她抿了抿唇,“赵公子,你画够了吗,妾身今夜真的乏了……”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却在灯火阑珊处。”
同事场上也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在所有人不解的视线下。
包括苏青黛在内的场上女子们,大都心思细腻敏感,这种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反差,让她们一时之间有些怔神,忍不住细瞧着赵戎。
眼下的热闹或冷寂,似乎都与他无关。
气质天然冰冷的冰山美人似的苏青黛,睫毛一颤,娇躯下意识的一顿。
“再借点。”
“啪————!”
苏青黛话语听住,因为赵戎写到这儿,停下了笔。顾抑武微微皱眉,“子瑜这是作词?下阙可还有?”
“青玉……案?”
苏青黛欲要后退一步。
只见,赵戎面色平静,慢吞吞道:
赵戎顿时精神了点,不过面上还是保持高深莫测的轻笑表情,突然抬手。
身后无一粒星辰,然而前方璀璨热闹星光蔓延而来的暗淡余光之下,却又一道年轻儒生的孤寂身影,安静垂眸,低头洗着指尖的胭脂。
他转过头,朝苏青黛和罗袖,语气认真:“苏仙子,罗仙子。”
一楼大厅的空气陡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香车宝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各式各样的醉人香气弥漫鼻息之间,而那凤萧般悦耳的声音四处回荡。鱼、龙形的彩灯在翻腾。
众人秒懂,好家伙,这规矩,一听就是有讲究的名门大户。
所有人一惊,纷纷起身,然而所有的声响都被静默吞噬了。
下一刻她蓦然回首。
她似乎扶摇而起,遨游在九天之上,左手袖子上的星光倾泻而出,所有从袖子中漏下来的星辰都围绕着她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