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她走在路上的最边缘处,脚步一跌一跌,也不去挡别人的去路,劳烦任何人。小芊儿连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都来不及变,想也没想,就身子前倾,伸手去接。
扑通————!小芊儿与赵戎一起跌在了地上,额头还撞了一下。
她小小的身子,突然浑身打了个颤,下一秒便慌慌张张的迈出了一步,准备上前。
而每当发现有四房内的人靠近,小芊儿又会撒腿就跑。
小芊儿捂着小小的胸脯,用力呼吸着,脸蛋上带着不健康的赤红之色,也不知是红肿抓痕上留下的血水,还是什么。
弃婴院大堂内,选婢早已经结束。
此时的门外,一位贵妇人正牵着一个襦裙小女孩的小手。
四房的那位大夫人是救命恩人。
听到门外的话语声突然消失,旋即那伙人的脚步也似乎渐行渐远。
她见屋内这个咬着木头傻乎乎的小女孩看来,赶紧腾出一只嫩白的小手,用力摆了摆。
她站起身来,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望眼欲穿的看向门外方向。
表情淡然的贵妇人身边,安静不语的襦裙小女孩,粉雕玉琢,左眸下有泪痣,一看就是个书上天天写着的美人胚子。
她没有应一声。
如月夜的潮水,一波接一波,越推越高。
“笑什么?你也一样,白天跑的这么慢,又被大夫人抓到了,我说你就不能不穿碍事的裙子?”
所以今日各房管事来选婢,小芊儿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四房。
这一幕刚好引入她眼帘。
某个刚松了一口气躲过了一劫的大男孩,正吃着野果,见状咽了咽口水,默默把果子收进了怀里。
小芊儿在今天这个弃婴院选婢日之前,经常悄悄跑去四房所在的那片区域。
“天天胡闹,有本事就别回来了,刚刚算他跑得快,若是再敢骗青君外出乱跑……咳咳!”贵妇人皱眉冷哼,突然捂嘴咳嗽了两声。
小芊儿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瞧,只见之前那个蹲在窗台上蹲姿六亲不认的大男孩,正脚步一滑,身子下倾坠下。
“喂,笨丫头,你是不是傻?木头有什么好吃的,我吃过,味道有点涩,弄的我嘴巴苦了三天。”
而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默默离开了大堂。
这一刻,说是迟那时快。
颊上笑颜浅浅。
可能在他的眼里,像小芊儿这样巴结四房的奴婢,太多太多了吧?
门外,昆伯出去恭迎后,隐隐的话语声传来。
可是此时更多是像一个没有了任何气息的死物一样。
她没有去理会身旁那个喜欢爬窗台的大男孩,更没有去注意大堂内那些管事们喊出的,一个个被选中丫鬟的名字。
小芊儿依旧张大着嘴,幼幼的牙齿卡在了木头里,似乎是舍不得拔出来。
某一刻,落日的余晖之中,窗台下的卷缩着小芊儿,缓缓抬起了头,她没有去捡身边某人留下的果子与布条药瓶。
她正好奇的转头四望,好看的眼眸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不走寻常路的爬窗台专业户赵戎,以一个动作十分多余的潇洒姿势,跳下了窗台,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
“笨丫头,你饿不饿?算了,哑巴没意思,走啦走啦。”
这个于她身世略微有关的话语,小芊儿记了很久很久,哪怕都已经忘了是谁说的了,却还是记在了小脑袋里。
似乎害怕动静太大,被某些人发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