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根刺,她也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那些日子的记忆模模糊糊,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戎儿哥,吃饭啦吃饭啦。”窗外落进来的春日上午的阳光,被风儿荡起的飞呀飞的秋千,还有身后越来越书呆子的戎儿哥。
唔,该不会是梦里又梦到的那个大贵人,取出了的吧?小丫头迷迷糊糊的,但是却是因为此事,开开心心了好几天……
甚至赌他自己的气。
“……你放在那里,等一等吃。别吵别吵。”
“不吃。”
被不少同龄丫鬟笑话,不过小芊儿没有在意,而是继续跑来跑去,干着她这个年龄能干的轻活。
在全府上下对那一对女子主仆的热闹接迎中,包括这七个弃婴丫鬟在内的一些奴仆瑟瑟发抖,寝食难安。
她睁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大堂门外的方向,忘记了防御的姿势。
府内也多了很多很多的秋千,随处可见。
她其实怕的是刺,卡喉咙的刺,很痛。
其实,赵芊儿知道戎儿哥在赌气。
赵芊儿顿时回过了神来,灿烂的‘笑颜‘连忙一收,随即便是传来钻心的疼痛,脸蛋上红痕处的伤口因为她拒绝笑而裂开,猩红的血水从中流了出来,顿时让她脸蛋殷红。
她安静的注视着窗台,突然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有趣事情,歪头一笑。
她悄悄瞄了眼赵戎,他穿着一身孝服,正捧着书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因为即将入赘之事,他一直和小姐见面,也就对她稍微好一些,可以说说话,只是给赵芊儿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嫌弃她耽误其读书。
是来自那个好像叫昆伯的四房管事,语气恭敬,“见过大夫人,见过小姐。”
若是不出意外,随后,这件事也成了他们在仰望之余,在他人面前十分骄傲说出的谈资。
赵芊儿快手快脚的把赵戎桌前禁掩的窗户打开,趁着他还没出声,赶紧扭身,跑去离书桌很远的屋内另一侧。
他是不是也看我碍眼,要打我了。
某一刻,她转头看了窗外院子内被春风推起的秋千,两手支着下巴,也跟着秋千的节奏,荡起了纤细的小腿。
也不知道牙口够不够。
他肯定是小主子,偌大公爵府内某个贵人的孩子。
忽然,赵戎低垂吃果子的脑袋一抬,凝眉仔细瞧了几眼这个黑乎乎,又看起来傻不拉几的小丫头。
记得当初和几个同伴们一起在厨房干活,有幸分到了府内某位女主子的一些剩菜,她被分到了鱼尾处的一小半肉,大部分是没肉的鱼尾。
在身后众人表情呆愣的目送中,赵芊儿开心的跑去了后厨,给某个似乎愈发书呆子的家伙,亲手端去符合他口味的饭菜吃。
这也是小芊儿第一次吃鱼,味道她现在都还记得,只是不知道有鱼刺,所以后来被一根刺哽了很久很久,又没米饭咽,没几粒米的蔬菜稀粥又不管用。
但是大男孩似乎毫不在意,两只手掌捂在膝盖处刚愈合不久、又被爬窗的动作牵扯裂的伤口,他努嘴呼呼呼的朝膝盖处的伤口,吹了几口气。
想到这儿,赵芊儿用力吐出了一口气,理了理裙子,随后巧笑嫣然,推门而入,让阳光照进了这间封闭的昏暗屋子。
赌柳姨的气。
这些记忆也被众人扫进了铺满灰尘的角落。
戎儿哥真呆,大呆子,就算是在娘亲的孝期内,但是也不能连饭也不吃呀,天天除了外出去给柳姨扫墓,回来就是关在屋子里读书,身体最要紧呀。
懵懵懂懂的小丫头,小脑袋里正又怕又疑惑的想着,若是啃木头的话,会不会有很多的刺,因为睡在柴房里,万一有一天,搬柴的仆人们没有看见她小小的身子,堆柴禾时,把不起眼的小芊儿给埋了。
似希冀,似害怕,似……依赖。